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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作为文化的科学,到作为行为的科学

科学,常常被如此描述: 起源与发展于西方.所以科学,很多人认为是西方文化的一个部分,或者说,科学,被认为是一个文化范畴上的出身: 某些文化特质,孕育了科学,并导致了科学的全面胜利.其实不然.科学只是一种人类普遍行为,并不从属于任何特定的文化.肯定会有人反驳说,那样的话如何解释现代科学确实只是起源并兴盛于西方?
那个问题其实是混淆了科学的本质与科学史.从科学史的角度看,确实现代科学起源并兴盛于西方,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非得要从文化里面去寻找这个现象的原因.从科学的本质来看,作为一种普遍的行为,其起源并不受地域制约.
待续.今天发一宏愿,要全面地开始,因此我将在这个角度上,来讲述基础科学,让这个日志更加名副其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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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眼凡胎看天空

人的理性能力一方面是受限于经验,一方面又是自有其发展逻辑的。宇宙学的发展历史:#天文观测阶段:这个阶段对于天文现象的诠释是从各个传统的思想延伸而来的。#经典力学阶段:牛顿革命性地让人类的实验理性进入了天空。#光谱分析等基于新物理的观测阶段:由于物理学的足够发展而最终使得天文学进入成熟科学的阶段,并最终导致宇宙学的成立。这里我试图讨论第一个问题:在天文观测阶段,对于主要属于肉眼观测到的现象,如何诠释。这个诠释过程是在牛顿之前古典天文学的主要内容。对于任何一个人群而言,天文学都是属于最早得到发生的知识系统之一,也因此对于天文观测现象的诠释,在每个人群都是具有最悠久历史的,一个长久的历史演变积淀的结果,就是当不同人群的诠释相遇时,会导致非常有趣的对话。例如非常成规模的中西对话就发生在康熙年间。康熙己巳年梅文鼏编著了〈中西经星同异考〉,自序发凡如下:|>
梅文鼏 wrote: 厯以齊七政也,然非先定恒星,即七政無從可齊。故曰,七政如乗傳,恒星其地誌也;七政如行棊,恒星其楸局也。曰恒者,謂其終古不易也。曰經者,謂其不同緯,星南北行也。經亦有恒之義焉,是編專以中西兩家所傳之星,數星名,考其多寡同異,故曰經星。星宫之書自黄帝始,重黎羲和之後,志天文者紛糅不一。漢張衡云,中外之宫,常明者百有二十四,可名者三百二十,爲星二千五百,微星之數葢萬一千五百二十。 至三國時,太史令陳卓始列甘石巫咸三家所著星圖,總二百八十三宫,一千四百八十四星。自唐以來,厯家以儀象考測,而宋兩朝志始能言某星去極若干度,入某宿 若干度,爲說較詳,此中國之學也。西儒星學,逺有端緒。據厯書所譯,周赧王丙寅古地末一測,漢永和戊寅多禄某一測,明嘉靖乙酉尼谷老一測,萬厯乙酉第谷一測,崇禎戊辰湯若望一測。國朝康熈 壬子,南懐仁著儀象志,又依東行歳差,改定黄經及赤經緯。今依南公志表,稽其大小,分爲六等。一等大星一十有六,二等星六十有八,三等星二百有八,四等星 五百一十有二,五等星三百四十有二,六等星七百三十有二。總計一千八百七十八星,其微小星則不能以數計焉。此泰西之學也。夾漈鄭氏通志〈天文畧〉言,漢晉諸志所載諸星名數,灾祥叢雜難舉,惟隋丹元子作步天歌句中有圖,言下見象,或豐或約,無餘無失。今依宋史及文獻通考,於各垣各宿備採以誌之,曰古歌。回回厯立成,所載有黄道經緯者,止二百七十八星。其繪圖者,止十七座九十四星。亦無赤道經緯。西厯所測恒星黄赤二道,經緯度分,各各備具。其歌相傳爲利瑪 竇所譔,謂之經天該,與古歌不同,而其星體大小位置,以及無名微星,亦瞭若指掌,大致與恒星表相爲發明。故亦附著古歌之後,而别之曰西歌。古云,北極出地三十六度,南極入地三十六度者,據伊洛一方而言也。其實中土所見,北極髙度自二十四度起,至四十二度止。則此兩極出入度内諸星,即皆中土所 見之星。是編諸星,凡離南極二十三度以上者,仍録各宿下,以資仰觀。葢滇粤諸方,在所必睹,豈可泥前言而盡廢乎。至南極諸星,雖中土所不見,據泰西氏,皆 其遊厯所經目睹詳測,著有圖象,今並録之,但其歌偶闕,因稍據圖表以補之云。恒星在天,終古不變,原亦無名,自觀象者欲藉形以識星,因取其與物相似者,或一星,或數十星,分别立名,聯綴成象,而中西之同異斯出焉。西域星象,原與中 國迥别。今恒星表所載及經天該,猶是中國星名,但位座有無数目多寡稍異耳。是編各星下分註兩行,右中左西。其中西名数並同者,更不贅列,其数雖不同,而星 名不異者,即分註曰西幾星。其表内有稱某星,南某星,北某星,内外東西等字者,俱以附近相從,原非本星正数,則亦附註曰西外増幾星。其古無而西有者,曰古 無。其西無而古有者,曰西無。其西圖雖有而西表則無者,曰西表無。古厯皆言,堯時冬至日在虚,漢唐在斗,今在箕。此黄道星有歳差之騐也。西厯則謂,黄道不動而七政恒星悉東行,則普天經星皆依歳差遷改。此各星入宿,古今不 同之故。然步天歌原為初學仰觀而設,故附近三垣各宿之星,連類而及,入宿淺深,無暇詳求,而亦非其所急也。〈經天該〉作於利氏初入之時,大致亦以三垣二十 八宿為序,畧同步天,然於入宿之經度有加詳矣,而以歳差東行間與今表亦有出入。今於古歌之原入某宿,而今實不同者,於各星下註明原屬某宿以便稽考。合而觀之,中與西異,中與中亦自有異。西與中異,西與西亦自有異。或詳於志,或列於表,或載於圖,或著於歌。著撰之人不一,占測之時各殊,天度既有歳差, 步筭且多新智。執古以疑今,已為膠柱;尊西而廢古,亦昩源流。今以兩說並存,標其同異,庶令仰觀者有所依據,則専家之業以參互,而愈明於學厯者,不無小補 云爾。康熈己巳夏五月,宣城後學梅文鼏謹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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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demann的争气故事

一个跟历史上的今天有关的故事:)Lindemann在1882年4月12日证明了$\pi$是超越数,立刻从一个为了保住职位而努力的小讲师变为众目所瞩的$\pi$的征服者,因为他等于是彻底解决了古老的化圆为方的问题。
有意思的是,他的这个成功在很多当时的数学家看来是别有一番感受在心头,典型的如Minkowski,大抵是有些觉得Lindemann侥幸捡了个宝而已。Lindemann当然很在意这样一种形成了氛围的眼光,于是他决定要继续证明自己的数学能力,尽管已经不必担心失业或薪水低廉。他选择的证明方式是攻击另外一个更耀眼的数学明珠-Fermat大定理,显然,他由此而注定会是不幸的。据说,他针对Fermat大定理的一系列文章,每一篇都是为了修正前一篇里面的错误:)
这段公案很典型的给出所谓科学活动的一个常态,我们可以问一个平庸的问题,科学业者那样一种对于智力成就的看法,剔除具体人物的针对性,是如何反映一种对于科学的看法的呢?当我们了然于此心理上的社会实况,很容易令人联想到古老的莽原时代,那个英雄时代,力,享有崇高的价值,决定英雄的色彩浓度。难怪有人感叹,在现代社会,唯独一些基础科学领域是残存的仍然可以崇拜英雄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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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的边缘

前面试图针对理解本身来讨论,但刚才不幸看到一个案例,不得不再回到所谓民间科学的问题。这个所谓量子研究所( http://www.ioq.cn/ )的主人高山大概是一个电子技术方面的专家,一眼看到其首页上抱怨被arXiv列入黑名单,呵呵,一个有趣的未必偶然的规律是,在国内凡是稍微带点技术含量的非主流研究人物,大都是工科的背景,很少见到纯理科背景还具有如此勇气者:)很有些意思的是他和’t Hooft的几句“交锋”(2004/8/13)I can smell wrong papers from a distanceI have no time to read the paper. The paper is nonsense. The idea is utterly wrong.高山的回复:Sir, remember, a man like you will never understand the mystery of Nature.(A frog in the well will never see the whole sky. —from an old Chinese aphorism)
显然他是经过一定的所谓科学规范训练的,何以仍然获得那种理解,如果试图从认知心理的角度给出一点描述,相对就有些复杂了。从比较显见的结论开始:首先这是一个反例,说明了所谓科学规范并非一个具有明确效能的体制,真实的效能依然回归到个人性的理解这个过程上。
然后的问题是,像物理这样一种最基础性的知识,何以是允许出现或一直存在误解或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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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普遍的爱好

在今天的arXiv上看到一个显眼的大题目:How and Why the Universe Began( http://arxiv.org/abs/physics/9904054 ),呵呵。有意思的问题不在于民科现象,而在于,思维何以属于一种普遍的爱好?而思维是否具有好一些的能行性并不重要,世界上凡是属于多粒子系统的现象,本来就是具有内在分布的。这个问题令我想起将近1岁的小侄女,这一段总是强烈地要求获得打电话的实践机会,一旦抱住话筒,她可以叽里呱啦地用爪洼语说上1小时。很难说她单纯只是要模仿,好奇和实现,简直就是人类与生俱来的要求。
为了一个专致的目的,暂且剥掉一般所谓民间科学当中参杂的功利驱动因素,一个思维事件的展开,无论如何,是需要一个内在的驱动因素的。例如那个大题目,本身就是代表着一种典型的驱动力:呈现在日常言语当中的问题。
为什么说是“呈现在日常言语当中的”问题呢?个体的认知发生历史大体就是这样展开的:首先由无语言能力的婴幼儿时期进入的是日常言语世界,这个世界的大体构成是在儿童时代,这个时代的文字阅读和环境 体验,可以使得个体非常自觉地建构这个所谓日常言语世界。显然,只要是正常的儿童,其日常学习能力是很少受到挫折的,不管是通过环境交往还是通过文字阅 读。
在部分儿童那里,第一个可能的挫折,是发生在思维能力的某个精致化要求上,例如数学能力,动手能力,观察能力,写作能力等等,这方面的教育心理学已经获得大量的素材。
恰好,科学,是我们今天这个教育体系相对比较成熟的一个思维训练规范,这里我不去分析这个规范本身的特性,而是只考虑这个训练规范所起的一个遴选作用:个体或者停留在日常言语的世界,或者,或多或少地在超出日常的知识环境支撑下,具有相应于该环境复杂性的理解能力。
在这个视角下,所谓的民间科学家是值得尊重的,因为他们竭尽所能了。
问题仍然是:人试图理解,这个事情的涵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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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与心灵

常常有自然的观察者,声称自己获得深刻的美感,或者诸如此类的内在心灵感受。在人类悠长的心灵流动的历史上,这是一个别出的途径,即可能存在的在观察自然时,心灵收获到意义,或者说布施。但这条路真的通了吗?还没有。因为这条路止于入境,接下来的工作还是得心来做。其实这个问题,大概是科学时代最致命误解了的问题,当人类骤然间面临如此丰厚的布施,一个低俗的反应,就是:啊,营养必定带来健康!显然不是这样的,无论是从本质上,还是从历史上。在整个已有的人类精神历史上,如何运用营养达至健康,本身是一个艰难的历程。面对科学的到来,未来我们如何完成类似的任务,更是一个艰难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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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风景

我们的风景(1996)
0. 本文暂不考虑能让绝大多数人逐渐理解的叙述方式,且在下文适当的地方说明何以本文只能是极少数人能理解到。
0.1. 本文所使用词汇之意义完全由其在本文之语境和语用决定,不受此外任何例句的影响。
0.2. 本文之叙述遵循自在知识的逻辑,而不是这知识在人的实践上生成的逻辑。人实践上知识生成的进程,只是作为这自在知识中由已有通向未有之创生部分加以说明。
0.2.1. 自在知识是人类已有一切知识的最高成就。在任何时代都只是少数几人在此人类进步之最前端。同时,其他所有人的生存与相应知识,皆只是重复那几个人已摒弃的东西、跋涉于那几个人已克服的困难之中。
1. 本文写作是一种什么样的行为,将在下文适当地方说明。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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