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的边缘

前面试图针对理解本身来讨论,但刚才不幸看到一个案例,不得不再回到所谓民间科学的问题。
这个所谓量子研究所( http://www.ioq.cn/ )的主人高山大概是一个电子技术方面的专家,一眼看到其首页上抱怨被arXiv列入黑名单,呵呵,一个有趣的未必偶然的规律是,在国内凡是稍微带点技术含量的非主流研究人物,大都是工科的背景,很少见到纯理科背景还具有如此勇气者:)
很有些意思的是他和’t Hooft的几句“交锋”(2004/8/13)
I can smell wrong papers from a distance
I have no time to read the paper.
The paper is nonsense. The idea is utterly wrong.
高山的回复:
Sir, remember, a man like you will never understand the mystery of Nature.
(A frog in the well will never see the whole sky. —from an old Chinese aphorism)

显然他是经过一定的所谓科学规范训练的,何以仍然获得那种理解,如果试图从认知心理的角度给出一点描述,相对就有些复杂了。
从比较显见的结论开始:首先这是一个反例,说明了所谓科学规范并非一个具有明确效能的体制,真实的效能依然回归到个人性的理解这个过程上。

然后的问题是,像物理这样一种最基础性的知识,何以是允许出现或一直存在误解或错误的?

阅读(98 次)

Posted in 未分类. No Comments »

一种普遍的爱好

在今天的arXiv上看到一个显眼的大题目:How and Why the Universe Began( http://arxiv.org/abs/physics/9904054 ),呵呵。
有意思的问题不在于民科现象,而在于,思维何以属于一种普遍的爱好?而思维是否具有好一些的能行性并不重要,世界上凡是属于多粒子系统的现象,本来就是具有内在分布的。
这个问题令我想起将近1岁的小侄女,这一段总是强烈地要求获得打电话的实践机会,一旦抱住话筒,她可以叽里呱啦地用爪洼语说上1小时。
很难说她单纯只是要模仿,好奇和实现,简直就是人类与生俱来的要求。

为了一个专致的目的,暂且剥掉一般所谓民间科学当中参杂的功利驱动因素,一个思维事件的展开,无论如何,是需要一个内在的驱动因素的。例如那个大题目,本身就是代表着一种典型的驱动力:呈现在日常言语当中的问题。

为什么说是“呈现在日常言语当中的”问题呢?
个体的认知发生历史大体就是这样展开的:首先由无语言能力的婴幼儿时期进入的是日常言语世界,这个世界的大体构成是在儿童时代,这个时代的文字阅读和环境 体验,可以使得个体非常自觉地建构这个所谓日常言语世界。显然,只要是正常的儿童,其日常学习能力是很少受到挫折的,不管是通过环境交往还是通过文字阅 读。

在部分儿童那里,第一个可能的挫折,是发生在思维能力的某个精致化要求上,例如数学能力,动手能力,观察能力,写作能力等等,这方面的教育心理学已经获得大量的素材。

恰好,科学,是我们今天这个教育体系相对比较成熟的一个思维训练规范,这里我不去分析这个规范本身的特性,而是只考虑这个训练规范所起的一个遴选作用:个体或者停留在日常言语的世界,或者,或多或少地在超出日常的知识环境支撑下,具有相应于该环境复杂性的理解能力。

在这个视角下,所谓的民间科学家是值得尊重的,因为他们竭尽所能了。

问题仍然是:人试图理解,这个事情的涵义是什么?

阅读(88 次)

Posted in 未分类. No Comments »

以简驭繁的方式-对称

从现象提取出一个对称的规则,就几乎等于我们的”理解”吗?
几个历史上的例子:
古希腊的圆圈宇宙系统
牛顿力学理论的伽利略不变性
麦克斯韦尔电磁理论的洛仑兹不变性和规范不变性
进一步,对称性是不是可以干脆放置在自然的最基础层面上呢?
爱因斯坦采取此强烈倾向:
相对论不变性和等价原理

阅读(98 次)

如何理解历史或者说理解历史意味着什么?

理解,本来就是对于人类智慧的一个挑战性任务,所以不必然有我们能够完全理解的东西,也不必然有我们完全不能理解的东西。
有人说,现实的事件,最好把它放成为过去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后的历史,然后才能更清澈地予以理解。
也有人说,过去的历史,具有此刻的我们绝对不可理解的阴暗之地,因为真相,已经不可挽救地湮灭了。
那么,我们该如何是好?
这个问题,源自今天的一个命题作文,关于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他是一个尴尬的历史理解者,一方面他毫不犹豫地使用了自己的人生经历作为直接的理解历史
的基础,另一方面,他不知道正是这个毫不犹豫使得他坐困于自己都不知所云的所谓“大历史观”。而那个基于经验的历史理解因此而蜕变为观念的奴婢。

阅读(81 次)

言谈的真伪不是你我的错

前面我们目睹了一场关于人生目的为何的大讨论,足够的旁观,也许可以让我们有基础做进一步的思维:
会询问人生目的的人是些什么人呢?
首先是有一个方向概念的人,就是说他/她感觉到人生是可以具有不同方向的;
然后他/她认为一个方向对于自己的历史行进是具有指导效力的。
但是,如果你具有足够悟性的话,回过来这么一看,你会想,在人生的远方,真的可以悬挂某个目标,然后我们因此可以做出一些选择以便获取那个目标,是吗?
当然是啊,很多人都会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
且慢,让我们想想看,我们能够树立的目标,都是我们可以想象的,或者是源于某个榜样,或者是源于某个欲望…总之是表达了我们的价值选择的。
因此,那个似乎是悬在未来的目标,其实是从此刻此地的我手中放飞的风筝,那根风筝拉线泄露了那个所谓目标的真实来历-此刻此地你所在的位置。
你看,那个目标其实不属于未来,而是本质上从属于你的现在的眼界和境界。
如果我们走完一生,只是走到一个在20岁时已经达到的境界上,不知各位临死时是否会觉得是达到了人生目标:)
所以,所谓人生目标应该什么,是一个伪问题,那么真问题应该是什么呢?
这时,有人发言了:
人生本无任何目标,或者严格说来,没有任何终极目标.
因为人类的进化本来就是一个偶然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必然—–总会有一种形态的生物进化到如此发达的程度的,但那不一定非得是人类.
而且,就每一个人而言,你的出生也是不可预知的,这本生便是一种荒谬,你不能说你是为了某个目标而生,因为本生你是否会存在都是一个问题,那是决定于偶然性的结果.
另外,从宇宙的历史长河中看来,整个人类存在的历史都只不过是白驹过隙的一瞬,必然有一天人类也将灭亡,人类的文明会消失,人类存在的痕迹亦将荡然无存.整个人类存在的历史并不会产生任何大的影响,和没存在过不会有什么区别.更不用说人生会有什么目标了.
所以,人生是没有什么终极目标的,我们并不是带着某种神圣的使命的.你只会有一些看似目标的目标,然而最终却都将归于无意义.我们之所以会讨论这个问题,只是因为,我们能这样思考.
用一句话来说,从何而来,复归何处,梦中不可言无,既觉不可言有.

这是常见的另一种答案,是又一层的见惑。
所谓见惑,由知识见解而产生的迷惑与蔽障。
这样的见惑比较深刻地根植于人类的智慧缺陷上,需要更为强健的知识力量才能解决这一问题。
这个力量是建立在对于知识的根本体认上,必然地我们大多数人都不是知识的亲身创造者,但对于知识的体认,则是每个人都有可能做到的。基于那个全般而深刻的 体认–尽管大多数知识的亲身创造者本身都不是能够做到,但总是有人能够做到–我们可以获得对于知识的正确态度:宇宙固然是有可能陷于生灭的必然当中, 但作为一种可能性的知识,并不足以否认人类,我们自己心灵或精神的内在涵义,对于强健的人类心灵来说,这个宇宙又何尝不是因被理解而于刹那间充盈了意义 呢?
至于个人的生死问题,相对要简易,整个人类的生命的意义的问题解决了,个人人生的意义或目的的问题也好解决了。
让我们继续前面未完的问题:真问题应该是什么呢?
先插一个值得仔细考虑的问题作为预热:我们是否生而具有某个使命?
距离这个系列文字开篇的时候,妹妹的女儿的生长又增加了2个月,从一律地“咿呀咿呀”表达一切涵义,简直就是不可遏制地,她现在开始使用不同的音节表达不同的意愿了!
人,为何如此不可遏制地要学会说话和走路呢?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这种不可遏制理解为某种使命呢?而语言能力,是多么深刻地彰示着人在这个宇宙当中的独特性啊!
有人还是会说,那种所谓的不可遏制,无非就是在人的DNA序列当中,已经预先存在的一套程序的展开而已,并不是出于谁赋予或者人自己的什么使命感。
这个辩驳里面隐含了一个价值判断:如果我们人有别于其他动物的特性,可以被还原到纳米尺度下的化学结构上的解释,那么该特性就不再具有如我们初看之下所感受到的那种模糊的所谓“人性”或“精神性”。
要看到这个价值判断的错误,即使是使用比较庸俗一点的“emergence/涌现”的观念,也是可以勉强做到的。
不过我们还是要做一点更加深入的工夫,以更直截地看到其错误之所在。

阅读(84 次)

Posted in 未分类. No Comments »
Close
E-mail 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