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一浮之告别

拟告别诸亲友 一九六七年

乘化吾安适?虚空任所之。
形神随聚散,视听总希夷。
沤灭全归海,花开正满枝。
临崖挥手罢,落日下崦嵫。

从1883到1967,马先生在此世历84年.
这一刻,我和先生是无二的,除了肉身,一枯一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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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理与修行

学理与修行的关系,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近期,有大巴的朋友很受此问题之困扰,故亟需予以澄清。
所谓学理,要点在于客观。然,客观固然是学理的目的,同时也是一种能力,唯有长期学养所致者,侵侵然可堪此能力:以客观之力,观于自然,观于自心自性,观于人心人性,观于群心群性。
而,所谓道理,无非是学理历程中的临时产物,可以说,作为动词的学理是永恒的,作为名词的道理是临时的。
因此,道理与学理是针对不同人群的需求的:对于日常生活者,其需要的是道理,一个令其明晰的道理足矣;对于进道者,其需要的是学理,是一个经由研习学理可进道的途径,任何道理在此途径上皆为临时的结果。
所谓修行,要点在于实作。既然是实作,就和学理有非常不同之处:学理可以范围六合,宇宙有多大,学理延伸就可以有多大;但实作,却唯独着意于你的脚下,才是有意义的。

因此,学理和修行的关系,是分阶段的。
当你是初始起步修行,那么你需要的就是道理,而不是学理;
当你自立自为于修行之途矣,那么你就必然需要开始学理之行径,以你独自一个人的智慧,来面向整个宇宙的莫测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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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与意志的分界-从汪精卫聊起

真相与意志的分界

这个题目,看起来似乎是非常枯燥的,但是,引发我给出这个题目的,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也肯定是会让大多数人都觉得有意思的事情,就是,曾经不怕牺牲去刺杀清摄政王载沣的汪精卫,为何会在后来成立汉奸政权?


然,这个事情连带好玩的是,张爱玲爱上一个汪精卫政府里面的汉奸之情事;而连带最好玩的,就是《色戒》里面,爱国学生们在香港摩拳擦掌准备暗杀汪伪汉奸易
先生的时候,邝裕民激昂地说:“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杀几个汪伪汉奸又算什么!”李安可能忘记了这么一个故事:汪精卫因剌杀清摄政王载沣而被捕,判终
身监禁。汪精卫因此作绝笔诗一首:“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言归正传,汪精卫为何要去领头做汉奸?

汪精卫的一切汉奸行为,都来自一个基本的判断:中国在当时没有可能抗战胜利,中国继续抗战下去的结局多半就是彻底亡国,至少,会是在战败前提下更严重的丧权辱国。

我们都想象一下,在1938年的时候,中国政府已经撤退到了重庆,半个中国都已沦陷,全部出海口都已丧失,唯一的可以获得外援的云南至缅甸的公路也已被封
锁。然后,假设你作为当时仅次于蒋介石的国家领导人汪精卫,还知道中国的军队、军工的更为具体的实力数据,等等等。。。然后,你来做一个基本的判断:中国
还有战胜外敌的机会吗?
实际上,这个判断可以说是一个纯粹客观的问题,但,又是一个需要高度历史洞察力的问题。

正是在这个问题上,真相与意志的边界变得模糊,甚至两者交融起来。

面对同样这个问题,每个人都会有其具体的认知与意志。我们不妨来了解一些典型。

促使汪精卫的决定,有一个比较大的契机,就是1937年
11月德国大使陶德曼在中日间做调解,日方给出了停战条件。对于那些条件,国民政府的国防会议常务委员会议进行了讨论,大部分人倾向于接受日方条件,蒋介
石也裁定可以之为基础,进一步谈判。但由于中方忽略了日方条件里面所定的答复期限,而致使日方以中方不同意那些条件为由,启动了下一步的侵略计划。
本来,这只是一个技术性错误,汪精卫,还有其他一些人,也都强化了这个印象:这么一个技术性错误,如果大部分人都倾向于接受日方条件的话,就不应该让该错误继承下去,导致更为严重的后果。或者说,不该因为这么一个技术性错误,诱发日方更为肆意的侵略。

以,汪精卫决定以那些条件为基础,单独跳出来,继续与日方周旋。正是这样一个心理,我们就可以理解,汪精卫在私下离开重庆之前,给蒋介石留下的道别信件里
面,最后写道:“今后兄为其易,弟为其难。”意思就是,以后你来坚持抗战,于情于理于大众,都是直接合理的行为;我则为了防备万一中国战败的情况下,给国
家预备一些稍微好一点的战败条件,去走一条更为艰难的路。

然后,我们再来看当时共产党人的认知与意志:抗战是毫无疑义的唯一路。毛泽东当时发表了大量的文章,来表达其对于抗战前景的分析与判断。

当然,我们现在是事后诸葛亮,不能简单的以后来的历史事实来评判当时境况里面的每个人。但是,从这整个的历史里面,我们可以领悟到一些客观的现象:一个可以令很多人共同认可的关于历史发展的真相,是不存在的,因为对于历史的未来,我们的意志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角色。

而汪精卫,正是没有懂得此点:他没有看到自己的意志,人民大众的意志,可以在历史的未来发展里面,充当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对于历史发展的真相,参与政治的人的意志,本身是一个明确的参与历史的角色。
那么对于我们每一个个人呢?同样的命题也是成立的。
对于自我,对于个人命运,客观的发展真相,与我们自己的意志,是交融的,是不存在一个确定边界的。

至此,我们的论题似乎得花开两枝,分做两个方面来讨论:
1,在社会的历史发展中,我们的主观意志可以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2,在个人的发展历程中,我们的主观意志可以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但,实际上,这两个方面是息息相通的。

继续来看汪精卫的例子。
在很多的记录里面,汪精卫最初离开重庆,抵达越南,发表了自己的主张:接受日本停战条件,先和平了再说。然后,他及其随从人员,是打算去法国,对国事做壁上观的。而重庆的政府也派人送来了护照和汪一行人的旅费。但1939年3月21日,突发的一件事打断了汪的这个计划。
当日午夜,一个精心准备多日的杀手,执机关枪突入汪一行人的住宅,杀死了汪的情同儿子的助手曾仲鸣,而其目的本来是汪本人。
这件事马上令汪改变了计划,他决定自己站出来担当“收拾残局”的责任,遂行其和平计划。
这,就是典型的个人不当意志,促成改变其对历史的意志,并产生实际的历史后果的一个典型例子。

样一个暗杀事件,若出自重庆政府,也并非不可理解,因为蒋介石本人或其手下,一贯有这个政治风格,这样一个行为,完全只是历史的技术性细节,并不足以构成
重要的环节。而就是这样一个技术性细节,导致汪走出实质性的一步,把其所谓和平计划付诸行动,那就是汪自己犯下的个人错误了。
这个错误很简单:一定要严守历史规则与个人规则的分际,不能因为个人情感的偏重,影响与干扰对社会历史的评估与作为。

所以,汪精卫之所以走上一个可耻的位置,就是从这每一个错误走过来的:先是错误地理解了历史里面意志的重要性,然后,又以个人的私我意志,掺入自己对历史的判断与行为,如此大错,也就不得不以被控为汉奸,作为惩罚了。

插入一个关于“理解”的问题。
这里,我拿汪精卫去做理解,理解其行为的心理动机,似乎,就会给人一个印象:如此被分析后的汪精卫,相比单纯指控他为大汉奸,是不是显得过于温和,甚而同情?
不然。
不妨看一下这篇典型的汉奸指控类文章,那个认识张爱玲的作家沈寂写的回忆张的文章
显然,这篇文章是鲜明的敌视汉奸的角度。实际上,汉奸这个词,就是典型的反映主观立场的标签。
如果,我们经过分析了解了汪精卫的心理过程,那么我们还可以站在主观立场对他表示痛恨吗?
当然可以,因为这是两码事。
客观的分析,只涉及到历史的评估;而主观的评估呢,则是必须要有的,因为无法要求大众一致地对历史有客观层面的理解。那么,就只有给予一个黑白分明的图像,能够表达历史主要原则的图像,作为大众认知和大众意志的基础。

这是另一个复杂的关于理解的问题,这里先不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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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智俱乐部的一次聊天

集智俱乐部的一次聊天,主事者孙涛要我写下我所说的,本来只是信口随兴而言,不值一记,但他们的惯例是要记录,只有勉为其难,想到多少算多少吧。

按照我的记忆新鲜度来写。

1,刚开始是一些泛谈,我要Jake具体谈一个他最熟悉的来自真实物理世界的研究对象,他介绍了他所了解的生态系统复杂性问题:能量流的问题。
对于生态系统的能量流,似乎是已经有一些有趣的结论,是关系到一个生态系统有意义的特征指标的。例如流动速度,效率最大化,等等。(以后最好是找个有黑板的地方,便于条理化介绍,所以我现在并没有明确的记忆,关于那些指标。)

的问题是,假设指定一个物种内容明确的人造生态系统,不管是能量流还是其他什么,都是完全明确的了,然后向这个系统增加一个新物种,会对这个系统的指标带
来什么变化?因为我的意趣是,真实的进化,是在一个生态系统中进行的,新物种的出现,肯定是带有显著的生态意义的,那么这个生态意义,究竟体现在哪些地
方?作为新物种产生的诱导因素?作为整个系统的某些指标的自然演化?特别的,是一个占据新的生态位的新物种,总觉得是一种必然性在里头,一定有些来自生态
系统本身的约束条件,塑造出我们可见的生态系统。
Jake的回答是,一个生态系统确实是有向外扩张,增加新物种的倾向,(这个倾向是由哪些结论、如何表现的呢?)…
有机会得进一步深入考虑这个问题。

2,就东西方哲学与科学的主题,季燕江提出了很好的问题:

管什么样的哲学思想,甚至包括带有东方色彩的冥想内省式流派,在西方都出现过,或者说,各种思想元素,包括科学,都在西方历史进程中竞争下来,结果就是现
代西方的主流与它相应的话语权系统。相对而言,东方缺乏一些元素,例如基督教那样的宗教,科学,哲学,这些都或者完全缺乏,或者非常弱。所以站在今天的立
场,东方只能是先把自己所缺乏的元素尽量全面地吸收过来,哪怕是翻译,然后再把西方角度看东方传统的内容也都拿过来学习,因为西方的主流视角,已经审核了
人类几乎全部的精神遗产以及物质遗产,我们作为很多元素的缺乏者,只能先全盘拿来,然后,才有机会建立自己的东西。
季的诘问非常具有挑战性。确实,在表述的层面上,西方的那个主流学术话语圈,已经竭尽所能地审核了几乎全部东方的产物,这样我们作为东方人,一开始就面临这个压力:如何审核西方主流学术的成就呢?
我当即的回答是,这种交谈应该是对称的。西方现有主流意识已经做到了全面审核东方,那么我们同样需要以东方的立场,或者换一个更精确的说话,不把自己局限在地理因素的说法,就是以精神体证的立场,来审核人类的全部精神意识产物。
然后,我提到了自己的一个小计划,就是以一个现代主义的角度,也就是人类既有现代成就的角度,来重新阐述我们的精神传统,从道、儒,到佛。
鉴于季的一个认识:所谓哲学,无所谓进步,因为西方传统的哲学已经占据了全部的地盘,而相对的是,科学是具有不得不扩张的属性。

的解说是:所谓哲学,是人类思维权能的一个极限领域,这个思维的权能是存在一个边界的。当然,如果你完全只是使用思维的权能,你所能够感受到的边界,就是
所有哲学思想不得不触礁的地方:它的基本概念,正是那些基本概念的深入程度,决定了其整个哲学大厦的规模构架。你会知道,走到一个地方,你只有止步。这就
是哲学的实况。
但是,一旦你学会具有超越思维的更多的权能,你将更清晰感受到哲学的边界,或者说,语言与思维的边界,这时,你就进入了东方传统的证悟之境域。

以,我的结论是,纯然自限于思维,要穷尽所有的可能思维领域,并不是很难,这就是所谓哲学的困境,所谓哲学至今已经难于进步的原因,尽管,已经出现很多的
问题,是由于科学的进步而出现的,同样是过去的哲学所从未遭遇过的。当然,你尽可以称之为科学问题,因为它已经大体有了物理对象作为问题的依托。
那么,我可以做到,基于一个超越思维的境地,来自由审核全部的哲学与科学。

3,Jake提到有人从复杂系统的角度,从事虚拟社会的模型构建研究,我提出一个问题:

史的实质,就是一些人的自行组织,以便于适应其生活的需求。那么我们可以以这个视角,来构建历史的模拟:从1万个人的规模,逐步发展到10万,百万,千
万,…唯一的变量就是系统的数量规模,但在一些规则下,这个社会会变得越来越复杂。真实的历史告诉我们,东亚大陆上的中国这个社会,是具有与众不同的
稳定性的。(季燕江反驳说,中国按照朝代来算,并非具有特别的稳定性。我回答,不能按照朝代来衡量,因为朝代并不具有结构意义,应该去看更有结构性意义的
指标,例如,中国的行政区划,从村、镇、县、等等,一直往上,这个行政区划,不管什么朝代,都具有很强的稳定性,这个就能够说明中国这个社会模式的稳定
性。)很常见的一个解释就是,中国社会的农业属性。那么,如果,我们以建模的方式,以复杂性系统的角度,来看这个历史进程的话,我认为,是可以找到很多有
意义的系统指标,是以往的所有历史学家,所无法抓住的。

4,还有一些小玩意,回忆…哎,下次孙涛准备个mp3,或者手机都可以,录音再整理,不就完事么~~~~

5,给孙涛出了个题目:细胞里面所谓蛋白质的功能,是如何通过实验的逻辑来界定的。
因为我的意趣所在是,这个是要从大分子层面再往上走一步,必然是一个功能的理论生物学的关键之所在。我们必须清楚了解蛋白质功能,或者一般大分子功能的判定准则,才能揣摩功能如何关联起来,形成一个生命的系统的直观概念。然后,才有可能考虑理论进入的方式。

6,我主要说的大概就这些,jiyanjiang,jake,dahe,该你们说了。

补充个照片:
图片
从左至右:我,jiyanjiang,jake,da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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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冯友兰的哲学或哲学史

记得大巴伊始,我就说到过要谈一谈自己对冯友兰的看法,但我对冯友兰的判断,只是来源于早年的翻几页的掠影,他的东西也就只值得翻几页,所以,一直手头没书,今天偶然从电驴下载到一本,也就可以说几句了。

1982年,他很高兴地到哥伦比亚大学接受名誉博士头衔,并做了一个自己一生学术的总结性演讲。演讲的主要内容是:
他一生主要关注的问题框架是,在东西方文化差异的背景下,如何理解中国哲学的历史,以及发展。
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之所以发生,是受到东西方文化差异的强烈提示:西方的哲学传统背景下,首先,如何理解中国的相应事务。
那么,这里就有一个框架性问题,所谓东西方文化的差异的实质,是什么?
他归纳出自己一生所经历过的三个逐步深入的答案:
最开始,是按照通俗的地理观念来理解,就是东西方地理区隔导致文化的面貌不同。这个观念的代表作就是其1922年的论文《为什么中国没有科学?》。实质上,这个理解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在何所谓东西方文化差异的内涵上,尚且混沌的情况下,拿出地理区隔来做答案,根本是答非所问。

随着阅读的增加,冯友兰后来意识到,可能更好的答案是历史本身。也就是说,他开始认识到,我们今天在这个历史断面上所体验到的两个文化的差异,要追溯其差异的实质,就得顺着这个历史往前探查。他在其《中国哲学史》里面尝试了这个努力。其结论是,中国的哲学史,前后的历史分为子学时代和经学时代,分别对应于西方哲学史上的古代和中古时代。而对应于西方哲学史的近代哲学,在中国则阙如。
冯友兰的这个观察,从历史学的角度来考评的话,是不及格的,因为把中国的所谓哲学史,分为子学时代和经学时代,只是盯住了中国精神历史的一个非常表面的现象,就是早期的一些主要思想流派,尚不具备政治上的特别意味,因此也就还只能都是作为百家争鸣着,大家都平等地属于*子;然后,由于政治的发展,一些思想流派开始具备明确的政治地位,这就导致曾经的子书,一摇身而变为经书。
而这,只是一个政治现象,并不足堪任为思想的历史区分标志,因为本质上,所谓思想,是人类的内在知识,其历史的演进,有意义的历史标记,只能来自人类的内在精神变化。

既然冯友兰一头扎入历史就没及格,其后在其一生的对历史观察的经历中之漂浮就相当自然了。
历史分期更进一步的说法,就是冯友兰所谓的第三阶段答案:社会类型的差别。
思想和精神的差异,被追溯到更为社会化的层面来之后,冯所需要考虑的对象也就越来越跳离其思维能力的范围,在20世纪40年代写完6本书之后,紧接着就是面临一个疾风骤雨的社会大变化,正是在这个大变化中,冯进一步地被拔离了其思维所能掌控的地域,进入了一个几十年在反复修改中“摇摆踌躇”的历程。
最后,这样一个飘零的人,找到了黑格尔的“奥伏赫变”,所谓辨证的概念,(该词详尽的意涵参见钱钟书《管锥篇》第一节),来全盘理解他眼中的中国哲学史。这就是他花了一生精力尝试着从一个哲学史家转变为一个哲学家,所交出的最终答卷。

这是一个轻巧的悲剧。
而,如果再考虑到冯之后,时人推举其为所谓“新儒家”的代表人物,则又使得那个悲剧更抹了点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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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认真地遵此教材学习,则可构筑一极其优秀的数学基础。

【项武义】的基础数学系列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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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代数学
基础几何学之一
基础几何学之二
基础分析学之一
基础分析学之二

【陈省身】微积分教材
陈省身应该有更多的人知其名,一代之大师。他这套讲义是其晚年到南开给大学低年级学生的讲课记录,自然也是味道醇正。
第一册
第二册
第三册
第四册
第五册
第六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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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

解 放

王绍炯

  作者是我的远房叔祖,贵州省都匀市凯口镇岩脚寨人,生于民国十二年癸亥,今年已八十五岁。出身小地主家庭,初中文化,在本乡一小学任教,建国初以"通匪"罪逮系入狱,一九五八年释放,留狱就业。年虽高,仍然耳聪目明,饮食如壮年人。更难得的是记性好,平生经历大抵能叙述,而其所述亦不乏史料价值,所以请他写出来。稿子出来后,我向本地几家报刊推荐,均以不宜见拒。我不忍任其埋没,搬上互联网,让更多的人知道政权更替之时,一个乡村小知识分子的心理状态与实际遭遇。��生
二��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一

  贵州解放时,我已二十多岁,还很糊涂。乡里来了许多解放军,乡下人哪里见过这么多的兵,感到害怕。一天,三个解放军突然来到我家门口,喊:"王绍炯住这里吗?"我回答就住这里,我就是。"我们连长请你有话说。"我脑子嗡的一下,大祸来了。接着,他们把我带到两里外的邻寨的一户人家里,送上楼,楼上有草垫,吩咐我:"就在这里休息。"然后他们离开,并将楼梯移开。
  第二天上午十时左右,一个军人在下面喊:"下来!"我下来,另一位军人――也许是连长――北方人,油黑脸,话音如嚎,问:"你有枪吗?"我说有一支。
"拿来缴,马上可以回家。"我说被保警队的人拿走了。"你是大学生吗?"我说不是。"你是王至诚的副团长吗?"我说我没做过土匪,更没当过副团长。"你的枪缴不出来,要送营部。"于是两个兵押送我向东走了七、八里路,到第三保的一个寨子,有很多兵。两个兵把我按在方木凳上坐下,然后扭手按脚,扯下旁边一根新草绳把我套住,紧一下,松一下。一边捆,一边吼:"坦白交代!""把他吊起来!"眼睛仰视天花板。我本来个子小,五六个北方大汉整治我,边讲边笑边动手,像玩弄一只小动物那样开心。我差点被吓死,幸好几分钟后外面喊开饭了,这伙兵才歇手,"啊,开饭了?吃饭再来!"他们走了,我仍坐着不敢动,心想开饭后要动真格的了。这时进来一位,说:"肚子饿了先吃饭。"我本来不想吃,但只有吃饭才得解围呀。我勉强吃了一点后,仍回原地坐着。很久没有人过问,那些人也不见了。往后是怎样一个结果,想都不敢想。
  天将黑,又带来三个人,是第三保另一个寨子的。当晚我们四人就睡在一张席上。夜十一点钟左右,第三保的柏保长来找解放军说话,来回几次。我心里一震,莫非……瞬间不敢再想下去。第二天把我和另一个姓王的家门送往营部。两人共一根绳子,各套一只手,不算紧。走十几里地,到营部,又是很多军人,到处走动。我们两人被关在一个楼上。上面已关了九个人,其中一人反绑站着,其馀都是第三保朵罗寨赵家的人。我过于紧张、疲劳,一睡就到了第二天早晨,睡得好,精神也好多了。我呶呶嘴问反绑站着的人是谁,都表示不晓得。后听说这个人在路上碰到解放军,被问叫甚么名字,他说叫"莫银章",解放军听成"莫营长",就被捉来了。
  又过了一天。夜晚,一位年青军人看守我们,问我是怎么来的,我把经过说了一遍,还说我父母都很老实,我没有弟兄,先年教过几年书,没参加过土匪。他说不做坏事,会好的。又说他家也在农村,父母常教育他不许做坏事;他十七岁当兵,三年了,打过不少仗,一次很危险,裤子被穿了几个洞,却没有受伤。我觉得他有同情心,就哭起来,他连忙安慰我。五十多年过去了,我还记得这个年青军人善良的心。
  又一天,楼下军人进进出出,有说有笑有唱的,细听,是今天开公审大会。接着一个狼形瘦高个儿爬上楼来,一边爬一边说:"三个。"我暗地里指指"莫营长",对与我共一根绳的家门说;"就是我们三个了。"他绝望地说:"怎么办?兄弟。"哭,哭不出泪。我已经麻木了。首先把"莫营长"拉下去,接着是赵家两个。之后,又喊:"都把你们的行李拿下来,到区政府学习七天就回家。"就这样夹在军人中间,三三五五,十个八个,前后左右都有人,分几路顺田坎走,像进军般。走个把小时,到区政府。我们被安置在一间当街的房子,看见乡场街上肩扛大刀、标枪、猫叉的农民从四处汇集在一块大敞坪,声势很大。一会儿有人讲话,大呼口号,然后前呼后拥地押着六个人出去,枪毙了。五点多钟,区秘书和一个人来验收我们。这位区秘书我认识,是旧职员留用的。他问我为甚么被抓,我说不晓得。又问是在家被抓的还是在路上被抓的,我说是在家被抓的,我很少出门。他说不要紧,不要紧,是暂时的。我们连同被押在区政府的三十多人一起,按所谓"罪行轻重"分两行列队。当晚我们被关在一家楼上,有民兵看守。
  第二天传我去问话,我又慌又怕,又听不懂问话人的口音,答错了,他给我纠正。最后说:"你妻子陆祥英拿来一张保状,盖了很多章,我叫她明天开会再拿来,亲手交给康政委。经讨论,你就可以回去了。"我猜想是区秘书为我说了好话,内心太感谢他了,有救星了。万没想到事情突变,第二天区秘书竟也成了阶下囚,和我们关在一起。天啊,我这溺水者好不容易攀着了船,而船又翻了。还有甚么活路啊。

  说来也真巧,接任区秘书的是我们那个乡的陈指导员,前段时间为上公粮的事,他找过我说话,让我转告八公(我八叔),要积极上粮、出�,起带头作用,有时间进城买点新书来看。末了还说如果我有事可以找他。我当时只当是客气话。一天,下着毛毛雨,他湿拉拉地来到我们的囚室。"你在这里。"他见到我后说,我连忙站起来。"不晓得为哪样关我,请指导员你设法放我出去。"其他七八个人也"指导员""指导员"的叫着。他抬手示意我们坐下,自己也盘腿坐在地板上。每个人的情况他都问了一下,临走时说:"我就是来放你们的,要不我来干甚么。"我心想,救命恩人真的来了。第二天叫我去问话,甚么大学生、副团长都不提了,只问是否参加过土匪,今后回去怎么办。又说回去跟八公说,要主动上粮、出�,起带头作用。"好,你可以走了,但要缴几天的伙食费。"不知哪时我妻子已到外面,应声道粮已带来缴了。楼下伙房的人也说"缴了,缴了。"我就这样回家了。
  谢天谢地,不幸中之万幸,我总算脱离了死亡线。
  不久的一个上午,第三保保长柏开祥被杀。柏,荔波县人,四十来岁,有文化,有干才,当保长简直太屈了。但为人太过分,初解放时,地方人见到他,如群羊见狼。听说第三保那些人被抓、被害,都是他的"功劳"。
                二

  部队转移了,听说要去解放"小台湾"――凯酉,区政府也搬走了。
  凯酉这个地方,离我们乡二十来里路。一块长长的坝子,二三十户人家一个寨子,共有七八个,周围是山。听说一帮土匪聚集在这里,妄称"小台湾",其实都是些愚昧的乡民,根本不堪一击。
  一天,对门寨的陆某、黎某挑着简单的行李,拿着一封未封口的信到我家来。因从不与他们往来,所以我有些诧异。小黎把信交给我,说滕指导员叫我们到黄土、打赖――临时区政府学习七天,我茫然了,家里慌做一团。信上注明他们两个是贫下中农,我则没注明甚么。我想滕指导员可能是出于关心,才不注明,但别人看了可不这样想。不管怎样,都得去,就挑了一床被盖,七天口粮,三个人一起上路了。我边走边想,改朝换代自然有些人要过关,我做了十天"离魂梦",不仅未做完,反成了隐患。
  向南走了二十几里山路,到了一个偏僻的寨子。有三个军人在劈柴,当时已经盛行称"同志"了,就问:"请问同志,我们是来学习的,到哪里报到?"他们都立起身来,斧头扛在肩上,看我们几眼,抬手指道,那里烟囱冒烟的房子就是。我们转身就走,听到后面的一个说:"这家伙一定是个当官的。"我心里咚的一震,小黎他们也听到了,靠近我,说:"表哥,表哥,他说你是当官的。"我说:"瞎讲,走。"其实我心里跳个不停。
  走了三四十丈,就到了。房子已有不少人,都是来学习的,见有新人到,都拥来,有的问,有的笑。我一看,都是方圆几十里内的农村青年,还有不少是认识的。我问到哪里报到,都说就在这里,拿米来煮饭吃就行了,没有人管。又有人关心地说,"你这样不行,郭指导员来看到你这样,马上就认出你没劳动过,就要到对门那个房子学习。里面十几个人,就是这样送过去的,有解放军看守。听说要送进城去学习。"我着了慌,找一位姓王的本家换衣服穿,他同情我,就换了。又用他的一匹旧白布把头裹起来。有的说行,有的笑,有的说还不行,指导员看到你的手脸,还是认出来。我也有此顾虑,就借故去灶口烤火,暗地里化妆起来,用一块小石片在手脸上乱划,使有些地方脱皮�血,接着抹灰、抹锅烟。大家这一看,拿我当把戏观赏,我央求说:"都甚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一个叫杨通成的,年岁稍大,向来吊二,爱开玩笑,他说:"怕卵,他们没有人在。"他们早来两天,根本不在乎。我最焦心的是有人检举揭发。
  第二天中午,被指定当班长的说指导员来了,原地坐下,马上开会。两小间房子,装着四五十个人,挤得满满的,我蹲在一个阴暗角落。指导员坐在小凳子上点名,起始还看一下,后来就不看了,很快就点了过去。这位指导员,北方人,大个子,紫檀肉,鹰勾鼻,话声嗡嗡,使人惧怕。点名之后是诉苦会,有说的,有笑的,咿咿唔唔。不作记录,也不可能作记录。我不发言,就混过去了。会开了个把小时才散,指导员走了,我才松了口气。天将黑,有人来告诉我:"你家有人来看你,就在前边转弯处。"我过去一看,是我妻子,她正打摆子,发高烧,话都说不出来,颤抖得几乎站不稳,又背着一个半岁多的孩子,由另一个女子陪伴来。我说你来做甚么,我没得事。她说那天你说走就走了,不知你在哪里。我说天要黑了,你们到哪里歇?她说前面有人家,这个��带我去。说罢就走了。
  第二天早饭后,一位地方干部来喊:"听着,领导指示,要在前面这个山头筑一个碉堡,现在出工。"于是有的拿锄头,有的拿钉耙,有的拿撮箕,我拿了一把十字镐,到山头上挖开了。杨通成站在最高点,边说边挖。他声音大,随时随地都听得到。他说:"今天有个把人,说尖不尖,说秃不秃,拿一把洋镐倒尖不秃。"
我远远地对着他,愁眉苦脸地向他表示哀求,他还是"怕卵,他们没有人在。"才做了一个多小时,有有人来通知:"碉堡不筑了,都回去。"这样又过了一天。
  第三天早饭后,仍然是那位地方干部来喊:"都到会议室集合,领导要讲话。"不远处一栋五间木板民房,楼上打通,摆满木靠椅,是区政府的临时会议室。一位领导讲了一通,最后说:"你们回去后,要安分守己,好好劳动,人民政府对你们是宽大的。现在可以走了。"于是气氛马上活跃起来,到处是嗡嗡的说话声。正在收拾行李时,那位地方干部又来了,"大家听着,领导有新指示,今天不能回家,乐康地段要修一个碉堡,马上走。修好后就回家。"一下子大家又蔫了。两个干部押送,走七八里羊肠小道,到乐康,一个大寨子,很不错。押队的人说:"各找住所,哪家都行。"我们六个人住在一家,主人家很好,器具、柴火随便用。说来也荒唐,看天还早,我竟打发小黎去我家取了几斤肉来吃,因为大家对我好,我想表示一下我的感激。小黎刚走,主人暗地里对我说:"对门家今晚请你去吃酒。"
一问才知我们王家有一个姐嫁在这里,今晚她接儿媳妇。我说现在我这个情况,怎么能去吃酒?主人家又说:"没有人会说的。"我又说我一文钱都没带,主人家说:"我帮你垫送,天黑有人来接你。"我再也不好推辞。天黑了,有人接我过去,其实客人都散了,只有三个人陪我吃了一顿,就溜回来了。
  天亮小黎提了几斤肉回来。乐康的人说:"幸好昨天你们过来,昨晚有一帮土匪围攻打赖,听说老百姓有死有伤。"大家都觉得幸运。押队的干部叫了几个人去要修碉堡的地方察看,准备明天开工。可到了明天又说碉堡不修了,带上行李回到打赖去。这下大家吓软了,脱不了手,也许还会被关起来,一个个垂头丧气。回到打赖,直送会议室,猜今天要关在会议室了,殊不知一位领导又来讲话:"大家回去后安分守己,现在可以走了。"我们轰的一下跳起来,还是小陆、小黎我们三人同路。
  到了家,心想,终于脱难了。八叔听说我回来了,就过我家来,大唬我一顿:"才去几天,就这样饿,马上打发人来拿肉。万一人家说你通匪,暗递消息,我看你怎么办?"我听了也毛骨耸然,不敢吭声。
                         写于一九九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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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只有一个答案

生活,只有一个答案:
奋勇前进,慈悲仁爱。

以此,解决一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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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磁量子理论.2

古典电磁学的一本很好的参考书是麦克斯韦的《A Treatise on Electricity and
Magnetism》(中译本为《电磁通论》.戈革译,其译文有不少拖沓不清晰的地方,所以我下面的引用,有时候因为自己懒得打多余的字,就径自做了精简
和修改。)。主要基于此书,我想先大体地“同情”一下古典电磁学。以下引用除非特别说明,均来自此书。

(电学)的外部关系,一方面是同动力学的关系,另一方面是同热、光、化学作用以及物体构造的关系,似乎正表明着电科学作为诠释自然的臂助的那种特殊的重要性。

麦克斯韦时代,因为还没有机会窥入物质原子的电性结构概念,所有还只是一个直觉:电磁作用是决定我们日常世界的主要角色。

把电磁还原为一门动力学方面也已经得到了某种进展。

这正是牛顿精神的主导所致:观察运动,然后追究运动的原因。

在我开始研究电以前,我决心不读任何有关这一课题的数学著作,直到我从头到尾读完了法拉第的《电的实验研究》(experiment researches in electricity)时为止。

呵呵,我也有类似的决心,关于基本作用与宇宙起源,我也决心不读任何有关的纯数学著作,直到清楚已有的真实世界事件。也就是说,如何理解世界的物理实质,同是出发点和终点。
麦克斯韦之所以有此感慨,是因为当时电磁学所面临的局势:基本上是两种理解方式,对垒着。
法拉第:一些力线穿过全部的空间;
数学家:在空间中一些超距吸引着的力心(带电质点);
法拉第:看到一种媒质;
数学家:只考虑距离概念;
法拉第:从在媒质中进行着的真实作用中寻求现象之依据;
数学家:从对电媒质发生超距作用的属性中寻求现象依据。

粗略概括一下,就是法拉第以的概念为理解核心;数学家以的概念为理解核心。
这里所谓的数学家,很多其实也是赫赫有名的物理家,他们包括:韦伯,高斯,黎曼,J.诺依曼,C.诺依曼,洛仑兹等人。

尽管这两种理解方式几乎在大多数场合都得到了对于现象的合理理解,但,“关于实际发生的是什么过程,以及关于所涉及的物理量的多数次级观念,却在两种理论中是大不相同的。”

电,大概是人类观察自然所遇到的第一个需要完全抽象去理解的对象。
为什么呢?
1,首先我们看,理解物理,理解关于我们所生存的这个世界的实质,是我们人类的必须吗?
2,如果是必须,那么我们最早得到的一批理解是什么?
3,我们可以看到,电,作为一种物性,不属于那最早的那一批我们对于物性之理解的概念。

从早期已知的电现象中,建立电荷的概念,是一个并非简单的历程。
正如麦克斯韦所总结的,静电实验表明:

一个物体所带的电,就是一个可以测量的物理量,多部分的电可以合并,就如同对两个量进行代数相加。因此,电既可以作为一种性质,也可以作为一种数量。
当我们把电归结为一种物理量之后,我们无需过于匆忙地假设它:是否一种物质;是否某种形式的能量;是否属于某种已知的物理量范畴;…

我们只需要通过测量对它进行计算和总结数量定律。

第一个问题:
1,首先我们看,理解物理,理解关于我们所生存的这个世界的实质,是我们人类的必须吗?
肯定,不是我们个人的必须,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但是,应该是我们整个人类的必须,历史的事实也就是如此。
这样一来,似乎出现了某些表观的佯谬:假如我们每个人都实际上不需要去理解世界的物质属性,那么我们全体人为什么又必须要去理解呢?
更细致的观察可以告诉我们,实际上的情况是,对外部世界的认知和理解,最早是人类所处生态位的一个关键环节,而这个环节启动了这个宇宙最核心的一个历史进程: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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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磁量子理论

缘起
可以说,电磁场论是经典物理学的巅峰;而电磁场论的内在不自洽,直接导致了电磁量子论,从而决定性地使得物理学迈入了现代物理学,并以量子电动力学的形式达至现代物理学的一个巅峰。

教材
很多,随意。我个人倾向于做自己的理解。

Bohr说:”我们的任务不是进入事物的本质,(我们根本无从知道 事物的本质是什么意思,)而是发展一些概念,它们使我们能够用一种有成果的方式来谈论自然界的现象。”
是啊,”我们”怎么可能进入事物的本质呢?
――――――――
在对电磁现象的追索历史上,事物的本质的概念,一直令人苦恼:牛顿的超距作用、微粒、波与场、量子…
最后玻尔一摆手说,我们这些概念,并非要指称事物的本质,而只是我们用以谈论现象的一种方式,各具其成效。

因此,我们不妨先站在这个立场上,来考察我们谈论电磁现象迄今为止的历程。

早期的一个典型现象是静电现象,以及由此而发展出来的库仑定律。
但所谓静电现象,只是纯粹的运动现象,而从运动现象提示物理实质,正是牛顿力学所成就的。
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这个成就的明晰边界。

第一步,是从早期已知的电现象中,建立电荷的概念,一个大胆、其实也算合理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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