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史笔记

以下笔记主要是在阅读唐德刚的相关著作时而写的,记录可堪感慨者。唐氏据有大量晚清民国史料,也是顾维钧回忆录的主要撰稿人,故其史料堪称富有,唯独好发愤青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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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昌起义之后,各省都督通电建立民国,一致以美国政体为蓝本。显见其时西方政治知识的普及已经达到一定火候。马克思主义则是随后一些年才猝然燃烧起来的。

孙文非常敏感,在美国打工的时候听说了武昌起义,就立刻意识到机遇来了,迅速且执意回国赴宁,在袁世凯按照他自己的节奏尚未到位、黄兴黎元洪相争之际,成为最恰当的民国第一任总统。

然孙文面临的是,只能基于旧有的权力分布来组织新的权力机构,必然是妥协到底–一直到电请袁世凯出任总统。因为旧实力分布图中的最高点,正是袁世凯。孙文上任后才45天,袁世凯就做到位了:逼迫傅仪母子下诏退位,一举夺得首功,孙文也因之让位予袁。

袁世凯跪在傅仪母子前面,在连蒙带恐吓劝其退位的同时,与太后相对而泣,真是好戏子!

一省九督。。。清军与革命军的博弈对峙结束后,就开始了军阀混战的时代,构成了中国20世纪前半的主轴。

插一句,唐德刚真是个不谙事的老愤青,还纷纷然把一些不要紧的中文词组夹注上英文,简直莫名其妙。

从现实政治力量的角度,当时举国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袁世凯应该做民国总统,这就是一个极其有意思的事情。

继续,一个同样有意思的事情是民主共和国的第一届国会。
袁世凯于民国元年8月27日颁布《中华民国国会组织法》,该法几乎照搬美国体制,不可谓不完备。该法一出,不久全国大小政党政团达到6百多个,考虑到当时
4亿人口中百分之80为文盲,只知道辫子剪了来了革命,这个态势真是,只好说是一个崭新局面,就从那吵吵嚷嚷摇身一变的800议员开始。

国民党第一任党魁是谁?
不是孙文,是宋教仁。
宋教仁真是大人才,其时也就30左右,一手制定了民主共和国的从临时约法到各种组织法,一手把同盟会改造为国民党,基本上,他才是袁世凯当时最值得注意的对手。相比之下,孙文,则主要热衷于做思想家、哲学家、启蒙者、宣传者。在袁世凯看来,远不是够量级的对手。

1912年8月25日,应袁世凯之邀,孙中山抵京,随后居留一月。
这一个月内,孙袁密谈13次,几乎是隔日一会,每次自下午4点谈到晚10点、12点甚至凌晨2点。一般都是纯两人密谈,或者仅梁士诒在座。
这是一个有意思的场景,孙,主要是凭借书生意气,对政治经济等等并无实作经验,于真实的治国基本是外行新手;袁,则是在复杂真实的权力环境中爬摸滚打出来的幸存者和杰出者。
想一想袁曾经多么娴熟地在傅仪母子面前痛哭流涕,就可以了解袁在面对侃侃而谈治国方略倾心而出的孙,会是何心态。

因此,一个老狐狸要修理一个稚鸟,太容易了。

孙幼稚之一例:试图引入日本势力来抵抗俄国对外蒙的觊觎。
之二例:因宋教仁被刺,孙力主战,但无兵无卒,竟然再一次想引入日军来打袁,真是昏到顶了,若真成事,现在评价孙,就是民族罪人了。

一个问题,放眼当时全国,可以做一个令我们后人满意的民主共和国总统的人,是谁呢?
很遗憾,我觉得没有。
所以,历史的偶然,没太大的意义,欠下的债总得要还。
这同一个道理可以用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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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简单化很多时候是必要的。
你可以想象对一个不大通世事的人说清楚历史的复杂真相吗?
就好像,你可以要求袁世凯当面对孙说这个吗?你那个一提计划就上10万20万英里的铁路是想法是幼稚的不具有可行性的。
历史简化得对比度更大一点,就是便于大家面对历史能够有说辞。

当然,这是一个互补的需求,我们唯有更了解真相,才能学会增进自己的智慧,张口说话之前该有的智慧。

孙文在二次革命失败之后,痛定思痛,一举把美式憧憬,改为中华革命党之绝对独裁制度。

为什么说当时的孙文是极其的幼稚呢?就是在孙文风风光光做临时总统,后来又怒不可遏地闹二次革命的同时,日本在和俄国私下把满洲划分为南满与北满,
视为囊中之物;又进一步和俄国把内蒙划为东蒙与西蒙,只等下刀。如此豺狼,孙文竟然想到引入中华腹地,帮他向袁世凯复仇。最可耻的是,孙竟然向当时的日本
首相大偎重信发出密函,声称如果日本帮他出兵,一旦成功灭袁,就把满洲和内蒙的全部利益许给日本!
(孙文致大偎重信密函日期为1914年5月11日,致日本外务省政务局长小池张造的密函日期为1915.3.14。此两密函在二战后才在日本老档案中被发现,然后相关人员一直以为尊者讳的态度予以沉默。)

吾国之近现代史真的是一部泣血之史!
遥想当年为政者,每每接到列强送达的强盗条约,以刀枪逼迫签字,如何面对与应付,真是何等之难事!
联想到自己,每次遇到一点不平之事与不平之约,都愤然不已,真是弱啊!

泣血完了之后,就得想,吾国近现代史的主题是什么?
主题是一种稳定的形式不得不终结之后,吾国下一步该走向何种稳定的形式?显然,答案迄今尚不清楚。

回到我原始的论题:社会的基本状况制约了其中的种种作为,教育是整个社会进步最主要的根基。但教什么呢?所以不得不进一步追究到精神的根基:人类的精神,藉由社会的作用,如何走向?也就是,我们需要什么?

我们需要什么?
以个人而言,每一个人深缚其中的,是生存,然后更好的生存。
而,个人之所以自愿组织为社会,目的就是要令此社会更好地服务于我们每个人的此目的。

这个解答的开头总是好写的,但越往下,分歧就开始出现,问题本身也开始变得困难。

现代国家该如何组织,其实正是袁世凯所面临的最致命的问题,对于袁这样一个古典权力环境下锻造出来的古典人物来说,基本是回答不了的,这就导致其前后失据,甚至最终闹下恢复帝制的尴尬剧目。

假设,我们在思维的试验里面,用一个更有担待也更具有中国传统智慧的人,例如曾国藩一类的人,来替换袁世凯,那么故事的结局是否会更好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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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学概论.2

第三定律:
心志上我们常常有不良的惰性,感知上我们常常画地为牢。

这一点或多或少大家都会承认,但对这点的认识远远不够入骨,更不能从武学的层面上来理解。

吾人几千年之武学,无论何等门派流脉,无不以立心志为第一要紧事务,开门劈头就是要你先立志,立个什么志?一个勃然青云之志。

应该说,几千年来,“第一要立志”这个意思一直被人反复强调,但还没有人更清晰地说明白,何以立志如此重要?以及立志意味若何?

立心志,其实是人类的一大智慧!
你看,再狡滑的动物,也懵懵然于昂扬奋发立志的人类。为什么?因为立志,实质是我们人类最核心的自由。
首先,我们的立志是一个想定,一个气象的想定,这个想定之所以能够生发,乃是我们的第一个自由:我们并非只是禁锢在最直接感知反应下的动物,我们更拥有超越与主宰的能力。
然后,在想定之中,我们可以做自由选择,这是我们的第二个自由。

这两个人人与生俱来的自由,可惜,常常遭受其主人之弃权。

【例】:
对于第一个自由,很多的时候,大家是不是只剩下了简单反应?饿了馋了大快朵颐,工作时的机械状态,日常生活中的沉沦昏闷,性刺激下的性反应,网络浏览时的 漂流,…我们把自己压缩到一个感官的外壳上,全然放弃一个血肉充实性灵灿烂的人,遂行自我禁锢。这,就是我下面要更进一步讨论的,我们常常在感知上画 地为牢。

对于第二个自由,我们其实是常常懵然无知的。当你有了想定的意图,常常出现的情况是,你的想定会在某个心理环境的驱使下,选择一个并非优异的项目, 例如,你遇到一个挫折,在调适心理反应之后,你决定毁灭性反击!或者,强度稍低一些。。。这个例子的要点,不是说你的反击强度多大才是合适的,而是说,你 要看到,你可以有不同强度的选择自由,甚至更有不同一些心境应对的选择自由,任何时候,你前面的路,都不是只有一条。
对于这个自由,我们如何珍惜运用,是我们在后面将要深入讨论的问题。

中间插一问,这些,和武学有关系么?
当然,所谓武学,第一训练的,就是那个立志:清虚至极,冲天任我。无论静与动,你可以彻底清虚,至清至虚之中,杳杳然你可以得一消息,什么消息?你自心之自由生发的消息—瞬间动如脱兔,一啸冲天。

【例】
粗俗一些的说法,例如形意门之所谓“打人如踏草”,就是指在技击的层面,随时立一个意在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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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络的真实涵义是什么?

(大概是97年左右写的,后半部分找不到了。。。)
如果经络确是一种实在事物,那么考察它如何被人们发现、认识的过程会有独特的意义。因为要成为一种能为大多数人理解、接受的公共知识而如何恰当地认识它,仍是个未很好解决的问题。
黑暗中经络向人们提示它的存在,那是在很遥远的古代,通过一条幽隐的栈道开始的。以现代分类明确的人类感知方式作分拣,它不是被看到、听到、尝到…,而属于一种本体感知,一种现代生理学最不了解的感知方式,或者相关地,最不感兴趣的。也难怪,平常人们总以为很少用到这种感知方式。
然而终究是有少数人捕捉到它幽媚的眼波,且被诱惑着去追踪那虚冥之域里可能的奇迹。这同一件事或先或后发生在不同的文化背景或人群中。也就是说,对此一通过不寻常方式表现出来的人体功能性结构物,基于不同的文化或知识的传统和个人的证验,而有不同的描述。其中两个影响既久且广,作为一种知识形态发育良好的例子,是印度的瑜伽,特别是密乘中的经络理论,和中国的传统经络理论。
由于密乘中的内景相当地依赖其所谓“修持之法门”而使问题复杂化,故我们暂时只考虑中国的传统经络理论——其中的此种关联于法门的依赖性较弱,但远不是没有。民间流传于显密之间的一些门派就有各具特色的行经聚穴理论,迥异于主流——即中医中使用的经络理论。如果就目前我们所能知的,经络主要指人体之一种调谐整合与自新的功能,那么类似功能的实现怎么会有不同的空间分布形式呢?这正是其常受现代人攻击之处,因为在现代知识主流中,功能与结构的统一性意味着确定之功能对应某种确定之结构。而既算在相对而言极为完整自洽的中医经络理论中也不甚理睬此一现代观念,似一回首往事的老者,每一句话皆以亲身经历的坚定自信说出,年轻听众的主要印象却是思维混乱、年代错误、比喻引申、…确实,翻开中医历史,出土的汉代医著,内经,难经,脉经,甲乙经,…能令现代人满意的系统经络理论阙如。

因为这里面人们发现自己处于一种窘态,而且是人类智力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窘态。

因为经络问题还只是全部困难的冰山一角,一个毕竟抢眼的小棱角而已。而它底下的巨大不测之黑暗,须是人们运起最后的自我反省之智慧剑,全力刺向其中最深刻的那一点,撞出“实在”的火花,才能抗拒!否则,继续下去的盲昧,会带来一个目前还无法预知大小的危险。

如果一般说来,“危险”还可能令人有无稽之感,那么具备足够深刻思想能力的人,会在经络问题背后发现这样一个更基本的问题:我们如何证认事物的实在性?

然而并非所有探索经络本质的人都能意识到此点。这不奇怪,就好像当初所有的人都在用脑思考,而并非所有的人都知道是在用脑思考。
现时代被人们广泛接受、可称为公共知识的,用一个模糊的词来指称,即是“科学”。尽管任何一个具体的人,在其全部的生活行为中,只是部分甚至极小部分地使用明确的科学或理性,科学哲学家们还是努力提出各式各样的高阶理论,以求告诉人们,在具有何种自觉意识时,才可被称为“科学的”。然而不用说普通人,大多数职业科学工作者也对此种努力不感兴趣,可以说这个发生于科学内部的自我反省高潮在科学历史上,迄今还未取得多大成效。身处科学最前沿的人都能体验到,只要不把某一时期的单一主流视为科学的全部,那么在科学这面辉煌的大旗之下,常有内在的深壑,隔在人与人之间。人们只是在依靠各自的经验来认证实在,在揣摩上帝的意旨时,各自为战。

这样我们就有可能在每一个“同谋者”的知识学习与实践的经验中找到广泛流传,并达成默契的有关科学规范性意识的来源。

在现有科学领域作这样全面反省是件庞大的工作,这儿只以一个新近事件作例。
混沌研究在国外某一个范围内曾被视为“一场革命”,国内无数人正在赶这一世界潮流,然而混沌问题在科学思想发展史上真有如某些人把它和相对论、量子力学并列为本世纪三大科学发现一样的重要性吗?绝对没有!充其量它只是一个人们还没很好解答的经典数学问题,而在物理意义上,它并不构成任何挑战,倒是一下子揭露了人们理解牛顿力学的肤浅之处。这一肤浅一方面来源于经典力学为方便叙述而常只考虑局部简单实例所带来的错觉,一方面来源于拉普拉斯世界的怂恿,因此可见对于作为最为经典的科学规范-牛顿力学,人们仍旧缺乏一致的实在性认证,那么对于领地正在急速扩大的现代科学,我们怎么可以因为被贴上科学的标签,就有意无意地省略对其中实在性认证本身的考察呢?也许有人会辩解说,任何学科在它的发展过程中都形成了足够多的规范,以判断其中的新知识是否应该被承认,然而那些潜在的规范直接就意味着实在性的证认吗?这个问题把我们带入了一个复杂神秘领域,迄今科学哲学、认知科学的努力皆成效甚微。我们唯一可以肯定的或(后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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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引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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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学概论.1

武学是吾人进步的一个要点所在,没有人有任何理由只是止于旁观,而非亲证。
所以我想系统地述说我的武学观念和一点心得,期望观者有心,共享灵犀。

何谓武学?
武学就是气象培养之学,是我们的精神渗入生命体的途径,更是我们的生命体精神化的途径。

【辨析】
1,武学与养生
平庸地看,武学的效果就是养生,然,一个平庸的生命并不值得去养,所以武学的正源是生命体的精神化。
2,武学与技击
所谓技击,只是发展人的动物技能,比狮子还敏捷强猛就是技击的一般目的。在收发由心的武学境界里面,显然技击只是最平庸之用。

所谓武学,就是一个问题,面对自己这个生命体,依靠我们的精神可以做些什么而令其更好地承载此精神。

首先,面对此生命,我们的精神是可为的吗?
假设是完全不可为的,那么我们人类作为一个物种,几乎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继续存活下去。因为我们的身体,从运动机能而言,无论是速度、力量、敏捷性、还是特化技巧等等各个方面,我们都远不如大部分动物。
因此,当然是可为的。不过这个可为还得分为两方面:一方面是智能,能够引导我们趋利避害、制造工具进而认识世界;另一方面,则是我们的智慧,可以用来直接改善我们的这个生命。

智能的部分就不属于这里要讨论的范畴,武学的主题就是如何运用我们的智慧来直接改善自己的生命,进一步反过来,如何通过我们的生命力量来提升智慧。

我们的生命可以经由自己的智慧予以直接的改善吗?这与其说是一个理论的问题,不如说是一个实践的问题。

因此,下面就让我们逐步从实践获得真知。

第一条朴素的真知
有些运动功能通过重复锻炼可以得到加强。一切世间的体育运动、健身运动、康复运动等等,都基本只需要遵循这一条定律即可。

但,这条定律相当粗糙,也相当受限,无论从效果还是从道理上,即令是目前被科学武装得最完备的体育训练方法,体育都只能以极大的代价来追求单纯运动机能的微弱进步,显然,这个目标偏离了我们改善生命的本质目标。

在很多的文化里面,都很早就发现了
第二条朴素的真知:
宁静能够令我们更为敏锐。

敏锐,涉及到我们的感知和反应,确实,感知和反应是动物的基础能力,其重要性甚于动物的运动能力,所以才有很多的物种宁愿采取弱化运动能力而增强感知与反应能力的进化策略。
对于我们人类来说,基本上也只有偏向这个策略,因为这是我们必须取长补短所决定的:我们由于拥有地球整个生物界最强大的大脑以及神经系统,相对于四肢的特化,让我们专致起来要更实际些!
所以,敏锐要求我们专致,而专致要求我们宁静
接下来的定律,可能就不是很朴素了,但仍然来自人类的实践。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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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诠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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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学,在如何做正确的精神心思修证上有极其丰富的经验,归纳起来,就是所谓因明之学。
阅读阿罗频多,我们必须是采取一个修证的态度,因此,我们可以来看看,因明学可以教我们点什么,可以用来指导我们如何阅读阿罗频多以及相类的内典。

一切内心思量,可以分为两大块,一块是用于与人沟通,一块是用于自我的领悟。
用于与人沟通的,又分为两类,一类称为“立”,另一类称为“破”,顾名思义,可以粗略理解为立论与破论,就是说出你认为对的话语,和,反驳你认为不对的话 语。一般佛典里面的称呼,是“能立”和“能破”,很微妙地在前面加个能字,大体就是描摹你将发言而未发言之际的情态,因你能,而生此话语。

用于自我领悟的呢,也分为两类,一类称为“现”,另一类称为“比”。现,可以粗略理解为:你,现在,此刻,的全部感受;比,可以粗略理解为由此及彼的思维之行走。一般佛典里面的称呼,是“现量”和“比量”,用来指你内心的状态与感受的总和。

进一步,立,破,现,比,都有其相应的出错的方式,因此,再分别在此四者前面加一个“似”字,得到:
立,破,现,比;
似立,似破,似现,似比。
此八大类,基本就概括了人类思维所能够处的各种状态,此所谓因明八门。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比较轻松点说,与阿罗频多交谈,或阅读任何内典,你都需要尽可能地调动这8种思维力量。
具体而言:
立,就是述说你所赞同的,或者由阿罗频多的话语而生的话语;
似立,就是看到作者或自己很正确地说了一句话,反问一下真的那么正确吗?
破,就是反驳你认为的错误话语;
似破,就是指出有错误的反驳;
现,就是尽可能地贴切描述你的此刻感受;
似现,就是尽可能地剖析你或他人此刻似乎是有其实并不是真有的感受;
比,叙说从你的现有感受到别人的观念,或者从别人的观念到你的更新的感受,是如何走过去的;也就是你怎么从一个想法或感受得到另一个想法或感受的,这个得到的过程是否可靠;
似比,叙说你或他人思维行走的纰漏。

如此,就是在思维上,尽责了。
这思维最关键的,是现和比,就是要抓住自己此刻的真实感受内容,绝对诚实不虚诈,这里所谓的虚诈,包括使用自己并不知究竟意的词汇。这,也就是所谓亲证的外面那部分涵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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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robindo wrote:In Rajayoga the chosen instrument is the mind. Our ordinary mentality is first disciplined, purified and directed towards the divine Being, then by a summary process of Asana and Pranayama the physical force of our being is stilled and concentrated, the life-force released into a rhythmic movement capable of cessation and concentrated into a higher power of its upward action, the mind, supported and strengthened by this greater action and concentration of the body and life upon which it rests, is itself purified of all its unrest and emotion and its habitual thought-waves, liberated from distraction and dispersion, given its highest force of concentration, gathered up into a trance of absorption. Two objects, the one temporal, the other eternal, are gained by this discipline. Mind-power develops in another concentrated action abnormal capacities of knowledge, effective will, deep light of reception, powerful light of though-tradiation which are altogether beyond the narrow range of our normal mentality; it arrives at the Yogic or occult powers around which there has been woven so much quite dispensable and yet perhaps salutary mystery. But the one final end and the one all-important gain is that the mind, stilled and cast into a concentrated trance, can lose itself in the divine consciousness and the soul be made free to unite with the divine Being.

徐梵澄 wrote:在” 罗遮瑜珈”中,所采用的工具是心思.我们寻常底心思,起初是加以训练,纯洁化,导往神圣”存在体”,其次由”体式”与”调气”的综合程序,我们的有体之生 理力量是宁静化了,集中了,生命力量发为一旋律底运动,能够止息且集中为其上升作用之一高等权能,而心思,为其所安止的这生命和身体之集中与更大底作为所 支持而且增强,本身便涤除了其一切不安和情绪,与其所习惯的思想波浪,解除了外诱和散漫,得到了最高底集中之力.摄敛于一凝集之定境中.这训练所达到的目 标有两个,一属时间性,一属永久.心思权能在另一集中作用中,发展出知识的异常能量,有效能底意志,接受的深沉光明,思想辉射的强大光明,全然皆出乎我们 寻常心思的窄狭范畴以外的;它达到瑜珈的权能或玄秘底权能,许多不必要底却也许是无害底神秘之说,皆交织于其次的.但是唯一终极底目的,唯一最重要的收 获,便是心思既止寂且投入集中了的定境中,能自失于神圣知觉性里,心灵乃得自由与神圣”本体”结合.

Rajayoga (好几种翻译名:王瑜珈/冥想瑜伽/…都不如直接音译)所针对的是人的心思这个部分的机构。心思,起初,并不是一个含义边界明确的概念,因为确实,我 们自己的心思,尚不是一个完全独立生长出来了的一项生理功能,换一个说法,我们的心思,强烈地依赖,或者说还留存着脱离于自我认知视野的管道,直接与其底 下的基础功能部分相连,并部分接受其底下功能的主宰。例如,我们日常心思的很大部分,是惰性、是散漫、是不安、是诱激…凡此,都是低于心思的神经部分 的正常功能。
这样一个粗朴的心思体(ordinary mentality),正是我们每一个人所拥有的基础,无论凡愚。而我们人类唯一的机会,正好是在于,这个粗朴的心思体,单纯依靠它自己,都具备一个可能 性,就是简单地升起属于它自己境界的圣念。这就是全部的机缘,但此哪怕是微弱的机缘,也是足够了的,历史上,我们很大一部分向上的人,一直都是从这里出发 的。
但,如此粗朴的心思体,是难免滞重的,因为它尚未从我们的生理体中足够独立出来,因此一部分人自然的选择,就是再次面向自己的生理体,为了此心思提升的目的。这就是历史上,所谓“导引”、“气功”、“Asana”、“Pranayama”等等的起源。
在心思目的的指引下,这种努力是有可能收获一稳定的成就,就是这里所谓的高等权能(higher power),然后在这样的一个成就的基础上,或者说就在此成就的过程中,我们的心思体开始发生实质性的成长,这个成长具体如何达致暂且不表,但其效能, 在一路上都是卓然可观的。阿罗频多在此的描述可谓面面俱到:

* 超常的知识能力(abnormal capacities of knowledge)
* 有效的意志能力(effective will)
* 深澈的感受(deep light of reception)
* 强大的思想(powerful light of though)

这四者的划分是非常允当的:知识能力,指从我们最初的认知开始,到对事物的深刻体认;意志,有关于我们的目的与执行;感受,是知识能力更深层的部 分,是更多的属于我们内在修证的部分,它能够决定我们对一切的直观领悟;思想,当其具备强光辐射的能力时,就已经是超出思辨、语言和逻辑的泥潭的范畴了, 也可以说,那样的思想,正是我们平常的思想所梦寐求之的自由之境。除了这四个方面,我再也想不出,在此心思体的进境当中,我们还能收获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但,历史上,还存在种种的物事,据说也是可以被收获的,各种宗教和流派具有类似的说法,在此,就是阿罗频多所谓的“瑜伽的或玄秘的权能(Yogic or occult powers)”,对此,阿罗频多的评价很允当,“不必要的,但也可能是无害的(dispensable and yet perhaps salutary)”,终究,这些只是临时的(temporal)。

最后,此路将走向何方?其愿境就是,此心思体达至其至高的境界。阿罗频多的用词,神圣本体,是the divine Being。当然,这个概念的用词,并不能表达什么,至多,也只是在说,你那个起初的圣念的未来归宿,其具体内涵,不是我们此刻所要、所能谈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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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封了4个多月,终于上来透口气

T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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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的本质是干净,物理的本质是肮脏

为什么说数学的本质是干净?我们人类对于外部世界的认知是遵循既定的臣服原则的,要把我们的认知明晰化,就得干净、毫不含糊,因此,基于一些约定来发展一个数学,我们就得竭尽其全部涵义,不留一点模糊。

为什么说物理的本质是肮脏?物理指向的是这个世界的本质,我们人类面向此世界永远只是在履行一个观看的使命,这意味着永远存在一个只能默然知其存在但尚未予以照明的本体部分,一切图像永远只是暂时便于我们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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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何以有可能损害尊严?

性,何以有可能损害尊严?
更现象地说,性,何以有可能导致精神疾患?
这个问题不记得有任何人讨论过。
我觉得这是一个关键,用于理解性与其他生理欲望的本质不同。

先提出几点线索。
性方面的脱离常态的问题,是癔症,甚至是很多精神性疾病的起源。
我们常常看到什么精神病人裸体在大街行走之类的报道,一类精神病人发病的一个通例,就是脱衣服;很大一部分癔症患者,都有性方面的特别遭遇…所有这些,都暗示着,性,对于人而言,是一个牵涉很深很广的部分。

性,固然是属于最基本的生命属性,但也是少数被带入精神领域、并伴随精神发展的生命属性之一。
性伸展进入精神的这个部分,要用一个词来加以涵盖的话,我想不妨用“美感”这个词。
美感,具有非常敏感的精神属性,也就是说,什么样的精神境地,就有什么样的主观美感,主观美感极端敏感地随着你的精神境地的变化而变化,或者,我们不妨直接说,主观美感,正是我们精神境地的一个很主要的部分。
因此,如果我们用主观美感来宰制我们的性的话,我们就可以从性的盲动与无知觉里面得到解放了。

回到原初的问题:性,何以有可能损害尊严?
答案似乎是显然的了,因为性作为一种生命的基本属性,被人类带入了精神领域。
于是问题被更换为:为什么人类要把性带入精神领域?或者反过来问,我们为什么最好不要像动物一样使用性?
我的理解是,性所涉及到的生理活动,其强度是最著的,特别的是,它直接连接到愉悦和兴奋,这种连接,是动物进化的固有结果,而我们人类,无法不把愉悦和兴奋,纳入精神的领域,这就导致了性被精神所顺势接管。

一个极端的例证,就是毒品。毒品在生理最底层上,能够导致类似愉悦和兴奋的感觉,这种类似之下的差别,或者说因毒品而导致的愉悦和兴奋,与人类正常 条件下产生的愉悦和兴奋,一般人在精神境地的制约下,无法加以区分,因此,在无预警的条件下,很可能接受毒品导致的愉悦和兴奋,致命的是,这种花钱就可以 买到的愉悦和兴奋,过于廉价,正好正面促进了毒品的成瘾性:只要找得到钱,想要就有的兴奋,何不去有?(注意,这本身就表征了一种精神态度。)
于是,这种愉悦和兴奋,以另一种形式,链接进入了其精神领域。

前面我把性的困难,引导到让“美感”来承载,是一个自足的答案。
首先,美感,是一种态度,一种被我观赏的态度,然后,是一种我有主宰的态势。
所谓观赏的态度,就是需要我看到自己。这是直接对于沉溺的反动,处于被欲望控制而迷乱的人,看到自己,是第一个逃出的机会。
所谓有主宰的态势,就是美感本身成为至上的主宰和标准,足以控制自己的行为,决定自己的取舍,只要我还是一个拥有自由的人。

以上答案是简单的,但,最困难的问题其实是,每个人的美感是怎样的状态?
显然,我们得承认,每个人的美感都是有差异的,进一步,我们也得承认,只要一个人是秉承自己的美感而性行为,就是值得尊重的。
最后,我们就回到了一个根本点上:每个人的美感,其实正是一个人的精神境地的主要景观。

这一句可以有很多潜台词,例如说,一个人的与性有关的行为,可以表征这个人的美感质地,或者,表征这个人的精神境地。
因此,我们反观自己,就可以得到一个被你客观看到的东西,这个被观看的态势,如果你学会了静定地观看,就决定了你的美感更新。

所以,无论是手淫、无意义的性、放纵的性、还是淫乱本身,其实都不是罪恶,只不过就是我们自己在享受自己的精神境地而已。
而解决之道,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就是保有自己的美感的灵敏,和遵循自己美感而行为的意志力量。

回到一些更具体的问题。
无法实现的性,令我们焦虑,令我们孤独,怎么办?
可以给出的方向是,尽己所能,攫取上面的,向下面灌注。
其实,人生的任何问题,不都是这同一个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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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科学不能进入日常?

表面看来,科学怎么会没有进入日常呢?我们每个人每天几乎24小时都没有离开科学:手机,电脑,…
那不是科学,那叫技术。除了技术,科学本身远离大众,或者说,从来就没有接近过大众。
我们来看十八世纪,那个时候科学刚诞生不久,当时伟大的人文学者伏尔泰写过一句话,大意是,他永远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角的正弦不该与该角度成正比。把这个问题拿给21世纪的人文学者们,肯定还是同样地成问题,更遑论大众了。
所以,即使从十八世纪到21世纪,人类的科学理性能力已经翻了几重天,但大众,哪怕是所谓的人文学者,还是停留在十八世纪的原位。
请问,你能够直接了当地告诉我为什么一个角的正弦不与角度成正比吗?

伏尔泰的这个提问,其实反映了日常思维和数学思维之间的深刻鸿沟,不能正确理解这个问题也可以用来说明数学思维没有经由数学知识而恰当地予以传播,更遑论给人带来思维能力方面的益处。

伏尔泰之所以有那一问,是一个很质朴的角度,但由于缺乏正确的思维方式,而只有陷入误区。
什么角度呢?

首先,直观上伏尔泰知道了,一个角的正弦,是用来刻画一个角的几何量,但这个几何量实在有些超越日常,伏尔泰不知道该怎么来理解。在他看来,刻画一 个角,似乎就是指它的大小,是否还有其他的几何刻画方式呢,伏尔泰不能感受到,既感受不到其必要性,也感受不到其特质性,是啊,大众都会问,一个角,除了 大小,还有什么值得我们关注呢?因此,他自然地把正弦比附为要刻画一个角的大小。而要刻画一个角度的大小,自然的要求就是这个量和角的直观上的大小成“正 比”,最自然的满足这个要求的几何量,是一个角所对应的单位圆弧长,我们知道,这个弧长是和它对应之角度,大小成正比。
显然,正弦做不到这点,伏尔泰就犯狐疑,既然是要刻画一个角,都不是直接反映角的大小,那又是何意思?
换成数学的思维方式,很直接就可以看到,一个角的正弦,是单位圆上一个点在一个直径方向上的投影,稍微抽象地来看,就是,一个角,是一个二维的几何对象,它在一个维度上的投影称为正(余)弦。

回到原题,一根曲线的长度,怎么可能跟它在直线上的投影成正比呢?这样理解就不会有任何困难了。

在另一个论坛的讨论:

Quote:

云中君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亚里士多德两千多年前就明白的政治哲学道理很多科学家到现在还一窍不通。我觉得更严重的问题恐怕还不是人文研究者没有科学理性,而是很多科学家根本没有人文的思考能力。

我感兴趣的问题是:
在一个大的景观上,人类的理性财富,几乎是被两类人分割,而这两类人连相互观望的兴趣都不大。
这会导致什么后果,还没有人说过。

当然,这只是大致的景观,细节远为复杂。
实际上是,要举例说明一位自然科学职业者对人文传统有相当恰当的了解,并不困难;反过来,要举例说明一位人文学者具备足够的科学理性的素养,难度就大多了。

不知道这个观感是不是足够称得上不对称,我个人认为是足够的。
那么问题还是旧的,这会导致什么后果,也还没有人说过。

Quote:

将无同
我出个主意吧,让男的都去搞科学,让女的都去搞人文,他们肯定就有互相观望的兴趣了。

我想到这个话题,是源于伏尔泰的那句话,他不懂正弦,本身一点都不令人奇怪,稍微复杂一点的案例是马克思,他学数学更加别扭难受,他的痛苦都写在他的《数学手稿》里头。
激发我有此一问的要点在于,伏尔泰的困惑是一个典型的数学认知障碍,这个程度的认知障碍普遍存在于人群,迄今一直保持原样。

这让我想起一个从西藏驴友回来的人喜欢讲的八卦,在西藏如果要从藏民手里买水果,最好是整斤的买,而不要来个2斤3两之类的,那样他会算不清你该付他几元几角云云。
大体上,初等数学知识在现代化人群中应该是已经普及了的,那些知识背后相关的理性能力也基本相应扎下了根,这点上我们人人堪比亚里士多德,但,更多一点科学理性能力呢?我的观察是,没太多可以自负于亚里士多德的。

到这里,话题有可能被转移,所以我得有个预防,就是得提出一个真正有意思的问题:科学理性能力对于普遍的人群的精神状态,有什么意义呢?
与此对称的问题是,人文理性的能力对于普遍的人群的精神状态,又有什么意义呢?

回避一下正面的问题,我想说的是,都具有重大的意义,但都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以至于当代社会和人群的很多大问题,都其实起源于这个人群的分割与相互陌生。

将老的主意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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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予
人文學者多一點科學知識,當然沒有壞處。不過,具體知識、技術的掌握和有沒有『科學理性』,到底還不是一回事。例如,學科學的人,微積分是基本的基本。我 一個學人文的,雖然學過微積分,但確實已經不會做了。但是我們倒過來問,以研究中國傳統文化來說,文言文也是很基本的東西。高的要求不敢提,我們從影印本 四庫全書裏拿一篇語文課上没講過的、沒有標點的宋人或者明人寫的文言文來,請學自然科學的同學來標點,有多少位能點得通?或者有人說自己還很懂希臘哲學, 那麼好,你能讀古希臘文嗎?這可是西方古典研究的專業基本功啊。但是,我們好像不必這樣要求非專業人士。一般不搞科學的人,應該大概了解什麼是科學研究, 科學研究有哪些局限性,能分辨某些明顯的偽科學,而且願意經常讀些寫給非專業人士的科學文字,就好了。學自然科學的朋友,大概能分辨人文學科書籍的好壞深 淺,而且也有興趣讀一些人文方面的書,也就不錯了。人文內部,我們研究中國的人,雖然最好也能讀些西方經典,但古希臘文這類西方古典研究的專業知識,也是 不必苛求的。不然我這樣不善于學語言的人就没活路了。要不還是舉個打通科學和人文界限的正面例子吧。我認得的一位年輕夫婦,丈夫是天文物理學家,妻子是思想史家。他們一起給本科生開了一門課,專門比 較自然科學和人文學在提出和解決問題的方法上的異同。據說這門課特別受學生歡迎。當然他們俩在這上面是有特殊的本錢的。就天文物理學家的人文知識來說,我 知道他在念研究生的時候參加過一個學生劇團,專門用古希臘語演出希臘經典戲劇。

宰予给出了一个要点,就是所谓科学知识和科学理性能力的区分。

我相信,虽然不是绝对精准,所谓理性的能力,约略等于抽象的能力。这么一转换,我们大体从自己的经验,都会同意,抽象的能力是需要、并且是可以培养和锻炼的。
显然,正是前面提到的人群的分割,显示我们一般是经过两个不同的训练途径来获得抽象能力的:人文的训练,和科学的训练。
人文的训练和科学的训练,从现象上看,是一致的,都是从具体的素材(知识)里面获得认知,但实际的状况是,分别经过这两种训练的人,很难迁移其抽象的经验到对方的素材(知识)上。这至少说明一点,同样是抽象,人文事件中的抽象,和科学事件中的抽象,还是有实质的差异的。

(例如,不会有人认为伏尔泰不是一个合格的人文学者,他肯定具有相关的人文理性能力,但,他理解一个初等的数学问题居然如此困难,这并非一个平凡现象。)

那么我们前面的问题就可以换一个说法,就是,如果人群分为两团,分别拥有相互有差异的理性能力,后果会是什么?

我个人的体会是,后果就是一些现实中发生的大问题,而关于那些问题,一般给出的答案并没有抓住要点。

其实我在这里是试图讨论一个科幻题材:未来,人类的精神状况是否经由更多科学理性的普及,而得到什么?

伏尔泰的问题其实提得很好,一般同样不懂的人根本不够敏锐到这个问题,或者觉得提出这个问题有些丢面子…照现在来说,能够恰当地理解这个问题,也就是能够抓住正弦概念的实质是用直线来测量曲线的一个方式这个要点的人文学者或其他人几乎为零。

我想得到的几个结论是:
1,人文学者是本质不可信赖的,因为他们的抽象思维能力局限性很大;
2,科学工作者逾越自己的专长领域而发言,一般也是不可信赖的;
3,一般的人,缺乏基本的科学素养的话,就不要自信奢谈太深刻的问题,因为能力有限;

几个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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