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存在之鸟瞰

如果我是你,如何?

要回答任何的问题,都有赖于上面这个最原初的问题,这是我们一切理解的出发点。

首先,我们因之而了知自己与动物是不同:如果我是一条狗,如何?在《山海经》时代,我们已然开始有答案。

然后,我们了知,纵然也有尸腐脑裂的状况,但我们拥有一样东西,令我们在此宇宙间卓尔不凡。

那就是精神。

精神首先引导我们走向历史,因为我们总是需要通过回忆而获得对此在的把握,英勇无畏的把握。

在历史中行进的同时,我们发现了自然和宇宙,发现了心理和社会,发现了随后我们的精神可以肆意发煌的一切领域,从而在历史的行进中更新着自我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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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弱是人类的最大问题

人类为什么不能在理性的基础上追求精神进境?
这事情有几个表现:
1,完美的东西总是存在于过去;
2,存在一个完美的人格对象,一个你可以面对的他者,例如佛,上帝,先知,等等,他的任何教诲,每个字都是不容质疑不可更改的真理;
3,把经典放在完美的牌位上做完美的诠释;
….
因为人类还有虚弱。

还剩下两问题:
人类可以不在理性的基础上追求精神进境吗?
人类为什么非得在理性的基础上追求精神进境?

简单回答:
1,人类一直有不在理性基础上追求精神进境的方案,所以释迦牟尼才很痛快地说,“我說法如筏喻者,法尚應捨,何況非法!”
2,因为理性是智慧的初阶入门门槛。

问:只是与历史比起来,现代人是否变得虚弱?

真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得动用统计的方法。更重要的,是要有一副好的看历史的眼睛。
我个人的看法是,2千年,在人类过往的以及未来的历史里头,都只是很短的一个间隔,在这个短短的间隔里,人类整体的精神程度,只来得及起微小的变化。
至于把2千年前左右,世界范围内几乎同期出现的一些人物,老子、孔子、释迦牟尼、Zoroaster、默罕默德、耶稣、等等,视为人类过往和将来整个历史至高不可逾越的精神成就者,我认为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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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经诠释.2

诸位,何以小须不是直接开口就提问,而是先要陈述自己的圣念在生发呢?
这个圣念的在,或者用一个词来描述这个“在”的感受,就是“如来”,是我们阅读本文到此刻必须要发生的第一件事。
如果这件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发生,那么你现在就是不具备精神的人;如果这件事情发生了,那么你就有了条件开始精神进步之旅。
可惜的是,只有很少的人才能够启动这件事情。
什么事情?就是升起圣念。
何谓圣念?
问你一个词,神圣的意思你了解吗?神圣的感觉你有过吗?不管你因何而感觉神圣,只要你还对这个词有感知,那就是说,所有能够对这个词有感知的人,都有过的一种共通的内在经验,这种经验就叫 圣念。
我们先不要问,大家各自以何为圣的形象,不管你是什么宗教的信徒,还是一般的求学者,或是无宗教者,都总会有庄严神圣的情感。正是这种先天的情感,导致了,也保证了,我们人类的精神还可以向上走。

诸位,老佛原来不是说的“一切的生命现象”,因为,要用一个词总括一切而不想有所遗漏,实在有些勉强,所以老佛的做法是尽可能地例举,例举一切有关 生命的现象,注意,是现象,凡属现象,必然生自我们作为人的感识。这个感识,是我们知道这个世界存在物质对象的起源,是我们知道这个世界存在生命对象的起 源,也是我们知道这个世界存在心理与精神对象的起源。我们感识到这一切,本身就是一个生命的现象。
因此,我们要改正自己面对这个世界而生存的态度,入手处,就是这一个感识!
如何改正自我?既然知道此刻自我这个感识是有错的,何不全然寂灭它?
但,寂灭,是不够的,也其实是做不到的,因为我们的感识,是我们作为人的基本生命活动,犹如我们的心跳呼吸,须臾不可中断。因此,老佛说的是灭度,而不只是灭,后面还加了一个“度”的意思,就是“度上”、“度过”,寂灭此一刻,度到另一刻,另一个新的什么。
那个新的什么,在那里,因此,其实没什么被灭度。也就是说,我们的感识本身,被更新了。
感识本身,是有别于感识的内容的。
感识的内容,是我们感识到的东西,看看自己,我们一般都是把我们感识到的东西看成自己的。因此,我们也就是丢掉了作为感识之主人的自己。
要把感识本身从感识到的东西里面拔出来,是存在诸多方面的巨大障碍的,老佛总结归纳为这么几个方面的障碍:
关于自我的感识;
关于他人的感识;
关于众生的感识;
关于时间的感识。
我们在这四个方面的感识,构成我们把自己拔出为感识主人的最大障碍。

让我们在这里多停留一些时间。
我们来看那四个方面的感识何以构成我们最主要的障碍。
关于自我的感识:
任何时刻,我们最常有的反应,就是“我 应该如何…”,比方说:
现在,我该去上班了;
一个关系好的人叫我,我马上应答;
一个关系不好的人叫我,我烦他,爱理不理;
一看窗外天气恶劣,我该有点点心烦;
早餐吃多了,肚子有些涨,我该有点烦;
我坐很久了,懒得动;
…;
任何如此这般的,生出“我”的反应,都是关于“我”的感识,我们在世的每个时刻,基本都是浸泡在这个自我里面。
我们的生存,离不开我们以“我”为主体,对外界做出反应,所以,这个“我”,是注定了要陪伴我们一辈子。但,要紧的是,我们这个生存当中遇到的几乎所有问 题,都源于这个“我”只是浸泡在这个“我”里头。而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你要把你对这个“我”的感识本身,从所有这些个感识的内容里面拔出来。
这一拔不得了,你立刻静定下来,你立刻感受到了自我的源自高上的力量,当下,你的感识象默然的春天,开始融解严冬底下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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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经诠释.1

老佛与小须的一段对话

话说在某个时间和地点,在老佛与小须之间有过一段对话,这段对话被记录了下来,并形成了一本书,流传下来。这个历史的梗概很重要,因为,我们即将知道,那 段对话涉及到一些在我们阅读时,就应该会发生的,一些于我们的人生极端重要的事情,而当那些事情在发生时,极端地需要我们清醒认识到,我们是如何通过阅读 那段历史上的对话,而触发那些即将发生的事情的。
话说在某个时间和地点,老佛和很多很多的出家人在一起,他们刚从某个城市乞讨回来,吃完了饭,都坐了下来,准备讨论一些问题。
这时候小须第一个站了起来,向老佛提问:“老佛啊,我们大家的心中,此刻都已经升起了圣念,那圣念已经来临,我们接受圣念的加持和叮嘱,我们此刻都凝神谨 受,以一种无上正等正觉的姿态,安坐在此地。我们想知道,我们的整个存在,应该是怎样的一个状态?我们应该怎样,才能让我不满意的心灵,变为符合我们的期 望?”

老佛说:“很好,很好!小须啊,你说得很好,圣念升起,就会很好地照看大家,我也就可以明白地说出来。诸位,以一种无上正等正觉的姿态,安坐在此地。我们的存在,应当如此;我们的心灵,应当如此降伏。”
“嗯,师傅,我们都想知道。”

老佛说:“诸位,应当如此降伏我们的心灵:世间一切的生命现象,不管是我们看到的,还是发生在我们内中的,不管是引发我们感受的,还是我们的感受本身,不 管是我们的知觉心思,还是我们知觉心思的自我否定,总之,我们存在并活动于此世间的心灵的一切,我都令其为干干净净的空,而灭度它。
如此,而灭度一切,一切被灭度,就是没什么被灭度。
这是什么意思?小须啊,如果我们所能攀至的至高境界,也就是菩萨,是具有我相、人相、众生相、或寿者相的,那我们其实就并没有达至菩萨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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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应该是我们的精神基础

理性,在一般人看来,被局限地认为是某种和科学相关联的东西;而科学,很不幸,在绝大多数人看来,是很职业很专门化的东西。
理性和科学有关,没错,因为科学被误解为职业和专业,而理性也连带着被误解为只有在特殊场合才需要遵循的东西,就是大大的错误了。
何谓理性?从现实的状况来说,理性其实就是我们处理简单事务的唯一正确态度。
何谓简单事务?就是日常常识相关事务。
有人说,理性和对深奥或神秘事务的领悟有冲突。
不然,理性是我们的精神能力,从处理简单事务,发展到处理复杂事务,的一个必备基础。如果这个基础都不具备、都不牢靠,就直接试图处理复杂事务,是危险而必然会走上歧途的。因此,理性是初阶,经由此初阶,我们才能步上领悟的高阶。

这是一个大题目,上面因为所以了一大堆,其实主要只是表述观念,还需完整的阐述。

例1,现在的所谓修行者,或宗教信徒,往往最缺乏的就是理性的力量。
现在社会上,到处游走着一堆所谓“法师”、“上师”、“导师”、“师父”、“老师”、“法王”、…用预言未来、前生后世、祸福、法力、消灾祛病成仙成佛入场劵、…等等来吸引信徒。这让我联想起古代,知识的垄断者,往往因垄断知识而拥有权力。
例如一个自称能够通神通天的法师,如果他以上帝或菩萨的名义下达命令,绝对是会有自动的服从者,因此他自动获得权力。此一个权力规则,到今天仍然适用。例如一个自称通过投胎转世而得到法王冠冕的人,自称具有何等之法力,以此,就能够聚集一帮的信徒向其供奉财物与统治权。

要紧的问题是,我们是否仍然通过知识垄断来驾驭民众,还是通过教育与唤醒民众的自主来推动世界?
在此义度上,我唾骂天下一切自称有法力的为师者:你们这些妖孽,我将揭露你们,有本事就不利于我!

轶事2
前天,一位老师一边开车一边讲,他和大宝法王通电话,谈到今年8月份两广地区会有大的洪涝灾害,问这位老师能否给政府提出建议,或者届时亲自去两广地区住上一段云云。意在给我们一段预示,令我们验证和信服。
昨天我在家吃晚饭,听天气预报,正好是在分析珠江流域的水情,提示未来持续会有雨情,我想各位法师们一定都是天气预报的忠实观众。

佛学的历史里面,早已注意到了此点,所以有因明之学。
但因明学,在一般人、甚至一般的学佛者的看法里头,只是一个专门之学,而非必修之学。
这,显然是历代贩卖廉价入场劵所遗之流弊。
当然,现代人并非必修因明不可,因为我们多了一个更为宽泛和基本的选择,就是理性。
理性这个汉语词,源于西方,是对西方词汇的翻译,但对应的东西在我们的传统里面并不是没有,只是没有约束出这么一个专门的词汇而已。

仔细说。
得倒过来说,科学可归入理性,因为理性精神正是科学的精神基础。
何谓理性,用汉语传统词汇来说,就是“实”、“是”、“史”、…这一系字,求实的态度,就是理性。
认为一切皆有一个可刻实的真相,各真相之间不能有矛盾,这是一个从人作为动物来讲,极其朴实的观念,因为对于任何一个动物,包括人,要对外界做出有效的反应,必须认为自己感知到的对象,是稳定的,而不是本质无法捉摸的,否则,动物别做了,还是做植物吧
所以这种认知态度是具有深刻的本质起源的,延伸到人的文明阶段,就是一种生存态度和精神态度,这点在古老的东西方都是一律的,只是由于随着人类精神的健旺,后来不免出现其他的感观,这里暂不论这个历史。
在中国,这种态度的一个极致,就是黄老道家的自然世界观。在西方,启蒙时代被称为理性,后来成为科学的孵育环境。
所以,科学可归入理性,而不是反过来。

既然理性,是我们出于自身本质的内在要求,又何以在人类的精神历史上出现种种逆反理性的冲动和观念呢?
根本原因,在于人类在勇气或者说意志上常常出现问题。
比方说一条狗,假设它胆怯了,它会蜷缩着不敢对变化着的、可能对它产生影响的外部环境做出反应,可惜,它缺乏人类的智慧,人类在这类状况下,还有另外一些的法子,就是:祷告、念佛、崇信、仪轨、画符、万物唯识、涅盘、……
我一下子例举不过来了,以后再补充。
所以说,在人类的精神能力健旺起来之后,有时候就会丢掉一些关于勇气或意志方面的东西,从而失去理性,很遗憾,拿掉理性,得到的必然是谬误。

我的本意是,在中国的历史里头,这种态度曾达到的一个极致,就是黄老道家的自然世界观。
1,这种自然世界观彻底摒弃了关于这个世界的本质里面,任何一丝一毫人的低等品性的残存,甚至是全部的人的属性,因为道家者流所指向的世界本质,是远远超越了迄今人类之实际境地的。
2,这个世界的本质是可以被人类所趋向的,而此世界也正因为人类的趋向,而获得清晰。
3,现代科学的实况,还只是上述精神的一个中阶实现。

现代教育在训练学生的理性的深度能力方面,基本是空白,所以很少有人,即使接受过全程的教育,具备深度理性之能力。
在人类进化之义度上,把理性推至其边界,乃进入宁静,是绕不开的必经之路。
所以,可以给予现代人的课程是,有效增进人们理性之能力,学会分辨人类诸多低等权能对于理性之干扰,以此而笃定走向精神进境,此乃我所谓理性为精神基础之意涵。
当然,在人群的分化上,理性的方向是一部分人的弱点之所在,毋庸讳言,那是另一个角落,另一只分队,需要另求突破口。

关于交流与语言里头固有的隔阂问题,我倒是认为不宜又走向另一个极端。
语言的功用就是用于交流,固然其有不完善的地方,但,语言是我们的唯一解决方案。而,工具之利钝,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使用者。
在交流和理解的问题上,不能因为语言的一些缺陷而在某种程度上弃用,而是要懂得一个关键:仅仅针对全局理解者,理解才是可以达成的。
所以,交流中的每个人,只要致力于使得自己具备全局的理解力,就是一个有效的交流者,否则,就是无效的、自闭、完全无需理睬之的伪交流者。
何谓全局的理解力?就是要懂得自己说每一句话,对方说每一句话的整体情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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