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顿做的光学实验与牛顿对光的古典理解

为什么自然总是不完美?或者说,为什么自然总是要泄露一些东西来告诉我们:我们的理解是不完整的.
在理解光的历史过程中,这样一个局势迄今都是一直存在的.其实,人类理解任何事物的历史,都是这样一个局势.
最深切地体会这样一个具有一般意义的局势,极具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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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学》同样是采用欧几里得的风格:
8个定义,用来命名几何光学现象当中的可描述要素:
光线,可折射性,可反射性,入射\反射\折射角,角的正弦,根据折射性定义的简单光,简单光的单色性。
8条公理,用来归纳基本观测现象:
入射\反射\折射角在同一个平面
反射角等于入射角
折射过程的可逆性
折射角与光媒质疏密的定义
折射定律
物体光点成像3公理

这些定义和公理,从几何光学的角度,已经完成。

在力学的世界里面,如果不考虑时间,则同样是几何的范畴,在光学现象里面,时间的引入程度可以很低:
首先是光线的概念里面:只考虑到相继的运动,其对应的实验经验,就是引入一个光源,可以在沿着光线的任何位置挡住光线在后续空间位置的延伸。
然后就是已知光的这种相继运动,具有一定的速度,就是牛顿在定义2里面提到的,对木星的卫星蚀现象的观测。
至此,就是全部的对于光的动力学知识。当然,要解释随后讨论的光学现象,不得不对光,这个实在的对象的物理实质做更多的揣测。

接下来,就是通过实验说明的所谓定理。

ref: 费曼的一个演讲:今日回答牛顿的问题-光,是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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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的境界的提升步骤

观是一个动作,需要由浅入深地提升其境界.

最浅显的,是回忆与评判,就是一种写日记的状态,这是第一步:你的生存,需要被观察,而位置最有利的观察者,就是你自己.(至于为什么需要被观察,那是另一个问题:观察自我,是一种人格上的需求.)
从人的成长角度来看,观察自己,是一项需要学习的技能和素质.儿童的人格成熟,几乎就等于自我评判机制的建立.儿童之后,对自我更强的观察能力,就需要一个被称为成年修养的过程来进行教育了.

日记式的观,是非常软弱无力的,因为这个观,只是培养和练习一种态势,面对自我的态势,而并非现场的动作,自然缺乏现场的力量.
当这种态势建立起来之后,由日记式的分析,逐渐能够形成”完整观感”,即在一个评判标准下,行为细节里面已经不存在困惑,那么一个观感,即可整体摄敛住所有的细节.尽管由日记式的观试图提升并渗透到现场中去时,要整体摄敛还是一个逐步纯熟的过程.

接下来,观念坚强的人,自然试图把完整观感,渗透到现场.但一旦抵达现场,就会发现新的困境:现场的观,似乎是与面对事务的自我,有矛盾.即观的同时,怎么可能进入现场呢?
妥协的解决方案,就是在短时间隔上轮换:一会儿腾出身来观,一会儿离开观了进入现场,…
表面看来,两者势同水火,如何是好?
解决之道,还是老办法:经由透析的力量,达至一个单一的观感.
透析,是以你对任意细节的透彻为前提,这里的任意细节,包括你全部存在的一切,从本质,到身体,到心念,到事机,到人情,…这里的透彻,包括一切你能力所及的各种观感角度,以及你暂时还没有获得的角度.
由此,大概我们可以知道自己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走一个多长的长征了吧:)

再长的长征,也是可以走完的.一旦我们能够达至一个单一的观感,蓦然回首,你的观,已经能够契入现场了.
但,这并不是说,此前,你就无法揣摸到契入现场的感觉,实际上,无论从修性还是修命的途径上,都不断给你机会尝试到契入现场的感觉!

随手举个例子:
张三丰玄机直讲之再直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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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丰玄机直讲之再直讲

这本一直被认为是张三丰的著作,不管是不是,这个文本本身是很典型的道家文献.
我尝试用更直接的方式来直讲这么一个典型的描述修命方法的文献,重点是在说明,经由此方法,我们如何在现场通透地“观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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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先静一时,待身心都安定了,气息都和平了,始将双目微闭,垂帘观照心下肾上一寸三分之间,

[这里面只有一个垂帘观照是不明确的,但并不重要,因为你大体就可以认为等于:轻松地垂下眼帘,觉知到你的身体活动性的一个适中的场所。]

不即不离,勿忘勿助,万念俱泯,一灵独存,谓之正念。

[张三丰把这句话放在最前面,作为入口,是值得大注意的!很可能,大部分人对类似的话都烂熟了,所以很容易掠过而试图直窥底下诸如行气之类的细节,实在是大谬!
对于资质足够的人而言,这20个字,就是足够明确的第一推动,但对于资质欠缺的人,这20个字只能留待以后来回顾而获益了。
但,这样一句话,完全是境界中语,也就是每个人自己的理解,会完全依赖其自身所处的实境,两个不同实境的人,哪怕是极尽沟通,也无法依此语而获得相同的状态.所幸的是,不同实境的人是否能够沟通对这句话的理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按照你自己的理解来做,在练功的途中,一切都是临时的工事!]

斯时也,于此念中,活活泼泼,于彼气中,悠悠扬扬。呼之至上,上不冲心,吸之至下,下不冲肾,一阖一辟,一来一往,行之一七、二七,自然渐渐两肾火蒸,丹田气暖,息不用调而自调,气不用炼而自炼。

[这一段稍微好点,因为有可验证的描述。这里的关键,是只要你谨守在此正念之中,自然会发生如此的验证现象。]

气息既和,自然于上中下不出不入,无来无去,是为胎息,是为神息,是为真橐龠、真鼎炉,是为归根复命,是为玄牝之门、天地之根。

气到此时,如花方蕊,如胎方胞,自然真气薰蒸营卫,由尾闾,穿夹脊,升上泥丸。下鹊桥,过重楼,至绛宫,而落于中丹田,是为河车初动,但气至而神未全,非真动也,不可理他。我只微微凝照,守于中宫,自有无穷生机,所谓养鄞鄂者此也。

行之一月、二月,我神益静。静久则气益生,此为神生气、气生神之功也。

或百日,或百馀日,精神益长,真气渐充,温温火候,血水有馀,自然坎离交媾,乾坤会合,神融气畅,一霎时间,真气混合。自有一阵回风上冲百脉,是为河车真动。中间若有一点灵光觉在丹田,是为水底玄珠,土内黄芽。

尔时一阳来复,恍如红日初升,照于沧海之内。如雾如烟。若隐若见,则铅火生焉。方其乾坤坎离未交,虚无寂灭,神凝于中。功无间断,打成一团,是为五行配合。

至若水火相交,二候采取,河车逆转,四候得药。神居于内,丹光不离,谓之大周天,谓之行九转大还也。此时一点至阳之精,凝结于中,隐藏于欲净情寂之时,而有象有形。到此地位,息住于胎,内外温养,顷刻无差,又谓之十月功夫也。

   夫静功在一刻,一刻之中。亦有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之功夫在内,不独十月然也。即一时一日、一月一年皆然。坐下闭目存神,使心静息调。即是炼精化气之功也;回光返照,疑神丹穴,使真息往来。内中静极而动。动极而静。无限天机,即是炼气化神之功也;如此真气朝元,阴阳反复,交媾一番,自然风恬浪静。我于此时将正念止于丹田,即是封固火候。年月日时,久久行此三部功夫,不但入圜十月也。故曰运之一刻有一刻之周天。运之一时一日、一月一年即有一时一日、一月一年之周天也。然一刻中,上半刻为温,为进火,为望,为上弦,为朝屯,为春夏;下半刻为凉,为退符,为晦,为下弦,为暮蒙,为秋冬。一时则有上四刻、下四刻之分,即一日一月一年,皆同。此之谓攒簇阴阳五行,一刻之功夫夺一年之气候也。到此乃是真空真静,或一二年至十年百年,打破虚空,与太虚同体,此为炼神还虚之功也。前功十月既满,须时时照顾婴儿。十步百步,千里万里,以渐而出,倘或放纵不禁,必致迷而不返。仙经曰:“ 神入气成胎,气归神结丹 ” ,所谓一点落黄庭是也。但人杂念少者得丹早,杂念多者得丹迟。此法简易,奈人不肯勇猛耳。若能恒久行特,必然透金贯石,入水蹈火,通天达地。再行积功累行,服炼神丹大药,必然形神俱妙,白昼飞升,全家拨宅,此又在功德之浅深何如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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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杂记1

这几日回故乡奔丧,一路感慨良多,随手写点。

坐火车,才出城,华北平原立刻铺展开来。西望,天地之际,百公里之外,是黛黑的群山,峻峭连绵,剪影里常常有陡直兀立的山峰,估算一下,与自己所经行的平原的相对高程当有千米上下。由于北京西部,本来就是兀起的群山,所以这个山系,是愈往南而愈向西偏行。东望,则是无际的平原,无际的青纱帐。哦,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就是青纱帐!

在人的视野里面,似乎唯有山,才是最巍然的注视者。因为花草树木里面,千岁鲜见;河道则在人类历史当中不断变动;所有的人类自建造物体,皆是历史有限;大地土壤,则随风随水,更随人耕作翻动;唯独山体,在断面看到那拱背而起的岩层,就知道,山,你可以让它人为矮点,但你无法人为增高,在整个人类的历史当中,山,都是忠实的注视者。

因此,这华北平原西侧的山系,肯定见证了秦皇汉武的威猛,见证了唐宫宋殿的华丽,也见证了每一个普通人的悲欢忧乐。

火车过了武汉,就是典型的江南丘陵地貌,一种山林悠然之温情油然而生,因为,我生命的头20年,就是在这样的山水间经历。
一律的曲线柔和,草木茂盛,山脚处绿水缠绕,很容易让人想到,诗经里面那些温婉的词句,应该就是在这样的舞台发生的。
山体之间是水稻田、鱼塘和农舍,间或有农民在焚烧刚收割完后剩下的秸秆,因此空气中我似乎嗅到了那种烟味,尽管火车的内部环境近乎密封;但我确实在想,终老于此间,是美好的。
这个感觉,在第二天有了更深的冲击。

第二天,决定去看望我外婆的墓地,因为刚逝去的外公也将归葬于彼处。
10年前外婆去世,但近半年后家人才告诉在京的我,这是我此生最不可原谅的过失。此后10年间我回去仅3次,皆是匆匆,未及看望外婆的墓地,这次尽管在老家的时间只会有3天2夜,但一定要去看。

很巧,外婆的墓在我生活了6年的中学后山上,那里正是我消磨少年时代的地方。
由于不知道墓的具体位置,只好围着山走了一圈。可能是后来在未名湖边的那种小土包边生活了太长时间,感觉那座黄湖山比记忆中高大了许多,过去经常旷课了在山林中游荡,劳动课挑着大粪桶到山上给树木施肥;体育课则在山脊上围着跑一圈。很随意的一座山,现在却显得是很有些巍峨感的一座山。
走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路,只好沿着山脊往上爬,令人意外的是,正常上山的路,或者是已被中学常年锁住,或者是杂草灌木丛生,完全找不到现成的路,只好以木棍劈砍密密麻麻的灌木开路前行,一直快到山顶了,才终于找到外婆的墓。
坡面上的一个黄土堆,长满了杂草和小灌木,墓碑上外公的名字还没有涂漆,碑前不到50公分,是一根小碗粗的绿竹,放眼四周,都是虬劲的松树,透过密集的灌木,传来底下学校学生们课后的嬉闹声。这个位置正好是这座山峰座北朝南的中线上,如果没有树林的遮挡,当能够一览无余地看到学校与县城。
用手里的一根竹片,把墓上的灌木杂草都劈掉了,然后跪在了墓碑与修竹之间,双手与双膝触地之时,突然,感觉到大地,竟然如此安稳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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