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看了几页《五灯会元》,不免想到:那些人的日常生活。
人之于世,其实拥有极大的自由度,因为让一个人具有最基本的生存条件,在古老的时代,就已经不是特别需要花费多么大的社会成本,因此假如一个人选择一种只承担自己最基本生活的方式,例如一个乞者、流浪者,无论从社会和个人,都是无可厚非的。
但是,会有很多人从各种角度来质疑他们的生存方式。
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只有从最大的人类的框架里面来考虑,才能得到。
可能一直以来,关于这个问题的讨论,大都有些抽象,不容易给大众以真切感.但可以想见,答案越来越可以经由具体的历史学和生物学,而给出.
“历史”本身,是生物学的核心概念,因为任何寻求生物学里面的因果链的企图,最终都只有一个结果:演化.
在我们意识到演化观念对于生物学的重要性后,再把这个观念拿到我们人类自己身上,才有可能回答我们最初的问题:和尚的生活,意义何在.
我们每一个人,整天都生活在自己的生活里面,困顿或惬意,有必要去想诸如 人类的演化 这样的大问题吗?
想不想随便你,但,你注定了,是这一场人类演化剧本里面的某一个角色.
而正是这个角色,可能是你来过这个世界的唯一意义所在.
假设你现在身陷一个常见的生活困顿里面,那么很可能,你日常的一切都会是围绕着这个,求解决.这时,你就是那个角色,默然以对,或无暇顾及;
但,生活,或者说时间,以它的绝不停顿,强迫你完成你的角色.
于是,在生活的展延中,我们被悲欢郁乐充斥,走完一个过程.
你认为你的前途会是什么?
这个疑问一直到你走到头,才蓦然觉醒:你只不过是完成了一个角色.
可能,我应该把上面所有的第二人称-你,更换为第一人称-我.
这时候,我意识到,宿命,并非态度,而是情势.也就是说,并非原因,而是结果.
然后我们就可以知道了,和尚,那样一种生活方式,其实是并非罕见的一个尝试,一个试图改变自己那个宿命角色的尝试.
看看人类是如何尝试这点的,是一个观察历史的极有意思的角度.佛教,当然只是一个支脉,但也可算是典型的支脉.
首先,可以问:一个普通的人,是如何起念要开始这个尝试的呢?
常见的情况是:人的那个宿命,可以以非常庸俗的面貌逼迫某个当事人去面对它,这时,如果当事人不是特别温顺地接受,他/她就会有问题出来:如何挣脱?
比方说,有人生遇到大变故者,有特别际遇者,种种所谓机缘,都有可能令当事人起一念头:要问有没有可能抵御对其呈现出来的恶质的宿命?
另外一个需要讨论的问题是,宿命对于常人而言,往往是有各种装扮的,而那形形色色的装扮,似乎有一个目的,是要你意识不到那个本质的宿命,那个你正在践行中的角色!从而让你转移注意力到其他无解的伪问题当中去,例如,生老病死的难题如何解,为何自己不能幸福,为何自己没有遇到谁,为何自己如此不幸,是否存在永恒,是否存在绝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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