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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 Archives } 自我

略说“易”

整个宇宙,巨细无遗,其本义为何? 为易。 这个”易”,就是《易经》的”易”,那个同时蕴含多个涵义的”易”。
先说它的第一个义,变。 变,改变,对现状的否定与变易。这里所谓的否定,不是指排中律里面的那个否定,排中律的否定是初等逻辑里面的否定。这里所谓的否定,就是指对此刻状况的改变,自觉的改变,而不是被动的流变。注意,这里自觉与被动之差别,是最为核心的涵义。
人生常常被分做两端:自我与世界,内部与外部。 感知、意念、认知、思维、意识、观念、思想、意志、理论、概念、意象…凡此一切,皆被纳入自我,凡此一切,其唯一意义,就在于改变自我的效用。若如此,我们把凡此一切,归纳总成为,修行。 因此,凡此一切,若不能落在实处,即是虚妄。而落在实处,即是变易自我气质,直至生命本体。 这是一个彻底解决了一切价值观疑难的答案,真善美的终极答案,也含于其中。
知识、操作、观察、测量、行为、实验、技术、建造、生产、科学、组织…凡此一切,皆被纳入世界,凡此一切,其唯一意义,就在于改变世界的效用。若如此,我们把凡此一切,归纳总成为,作为。 而作为之实现者,自我也。因此,凡此一切,若不能遵行自我修行之道,即是妄作。而遵行自我修行之道,即是不动则为默存,一动则必发乎内在根源。 这是一个彻底解决了人类行为困惑的答案,真善美的终极答案,亦含于其中。
上面的断言,可以有很多重要推论,大体例举一些。
1,科学的目的不是追求真理,而是获得效用。科学的唯一判别条件,就是效用,而不是什么可证伪可重复之类的。
真理,本就是一个虚假的词汇。实在,是我们不得不承认的,那么,已有了实在,我们还需要额外的真理吗?纯属多余。 有人说,真理是对实在的叙述。问题是,谁来叙述?如何叙述? 谁来叙述?只有人,这个世界只有人,才能进行叙述和作为听众。而人的本义,就是变易自己,而成就新的实现,其如何能够叙述出一个彻底已知的实在呢? 如何叙述?才足以称为是整个实在的完整对应物?进行描述,还是揭示因果?逻辑上,这都是根本没有止境的推求过程。
效用,就是我们整理出自己的所谓科学的唯一理由,无论是在知识的层面,还是在思维的层面,创造出一个所谓科学的领域,以便推进我们进一步的效用。 这就为什么我要说中医这一类古典思维与实践的成就,同样属于科学的范畴;而人对于自我的修行与自我的知识,也自然属于科学的范畴,只要我们尊重效用。
参见:科学的必要条件是可证伪与可重复吗?
2,修行何以于人是必须的,只要是人。 我在《意识、意念、观念、认识、思想的诸种作用》一文中,尝试讨论人之所谓自我的本义,把人之所谓自我的种种内容物,纳入效用的评价,并从效用本身,阐述真善美价值观的自然属性,而不是一般人所认为的人为选择与规范。 要而言之,人之所谓自我的种种内容,唯有被纳入修行的范畴,才是人应该的意义,否则,其人必然是后退堕入机械宇宙,从而全然废弃了其本来具有的意义。
3,价值观的问题。 何谓价值观的问题?就是如何选择的问题。 选择,是我们几乎在任一场景中,都必须面临的。每一个选择背后,都是一个价值观问题。 我们所赖以进行选择的标准是什么? 有多种典型的答案: (1)-某个利益; (2)-某个目标; (3)-通行的选择; (4)-自然之道。 表面看起来,这里面(4)是最理想的,因为那样就解决了价值观选择的学理问题。但也有很多人不认同这点,因为他们认为,选择就是选择,自然也好,宇宙也好,是中性的,不可能给人规定答案。 确实,往往宣称遵循自然之道或上帝法则的人,都是智识偏狭的人。在宗教人士当中,这种类型的人大量存在。 但是,即使是不预设任何立场,纯粹站在客观的立场,我还是可以得到一个断言:如果一个人声称在任何一个场景中,都能够找到其价值判断的自然根据,并予以理性阐述,那么,他/她必需籍由个人体证,根之于实在体现,而得到其结论。而如果只是一个信念,或者观念,或者思想,或者逻辑,那都是不可靠的。
所以你看,尽管我在前面已经声称,易,作为整个宇宙的本义,已经足以回答价值观的问题,但是,我并没有给予足够的解说,因为,终极的答案,需要经由结合每个人自己的体验,来逐步得到验证和认知。 而我所能做的,仅止于如此宣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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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生命与药物的关系

如果把人的生命体彻底看作是一个物理体制,那么维持这个物理体制最佳状态的,无疑就是它本身处于健康高效状态,这么一个健康高效状态的维持,以我们的经验,可以料想,有一个必需前提,就是精神很强健,足以驾驭其情绪、心理、生活习惯、甚至对事物的认知等等在日常都总能保持好的状态,在这个意义上,精神的强健,就是天下最好的药物,依靠自有能力的药物。 次之,如果这个物理体制的这里那里的某些地方出了点问题,导致其达不到最佳状态,不管是哪里出问题,例如心理、情绪、认知、身体…假设,我们都有相应的药物,可以有纠偏的药效,这大概就是药物学家终极的梦想了,现在是假设这个梦想已经实现了,那么我们就可以籍由相应药物,让自己恢复到正常状态。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这样的药物所实现的效果,和依靠自主精神所实现的效果,相比而言,哪种更受到我们的偏好? 我相信,选两者的各有其人。很简单,我今天心情不好,有人乐意通过自我调节,通过精神修养的功夫来调节,而恢复好心情;有人肯定更乐意吃一粒小蓝片,吃下去,就心情灿烂如春日了,何苦自己来琢磨?
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通过药物,能够超出寻常地增强某项功能,比如,记忆力,不能否认,某些生理机制单纯的功能,是有可能籍由药物,获得特别的增强,最简单的,例如欣快感,我们已经发现了很多被称为毒品的药物,就确实能够极大增强这种感觉。这里的问题是,我们是籍由自身的功能训练而增强,还是籍由药物来增强,哪种更受到我们的偏好? 我相信,选两者的同样各有其人。
鉴于我们今天的药物使用经验,也就是,今天,我们的药物学水平,尚处于治疗简单的生理体制上的偏差的阶段,尚未达到调整更复杂的生理体制的阶段,我们一般是乐于接受药物的治疗的。因为,不管是关节炎,还是癫痫,我们尚无法籍由自我的既有能力,进行修复和改善,只能籍由药物,直接在生理的层面介入,那么不管是小分子的带甲基乙基加哌啶加苯环的什么盐还是无数种复杂分子混合物的天然草药煎汤,它们直接搞定了生理体制的偏差,不就OK了吗。 所以,我们很有可能,也会如此认为:既然我们的心理、情绪、认知等等偏差,可以直接在生理体制层面,运用某种复杂分子物质,直接介入予以纠偏,不是也很美好吗? 先不考虑这种愿景的实现可能性有多大,假设是完全可以实现的,那么到时候,我们该如何选择?
我相信,必然会出现多元化选择:有的人乐于使用药物,有的人乐于依靠自我精神,有的人都很重视都不放弃…问题是,不同的选择,其实是对应着不同的精神机会的,端视不同的人的精神价值选择而定。 结果就是,人类所获得的选择越多,人类发生分化的可能性,和导致分化的差异性积累,也必将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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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嫉妒

我的基本情况:男,今年21岁,在国外求学,工科。 确切的说,”嫉妒”心理并没有给我是生活产生多大的干扰;我的不解是:能否将这种心理降到最低点,使自己的人格和性格更加的健全。 现实中的例子是,比方说,由于我高中念得是文科,所以在大学念工科时,我会嫉妒(更确切的说是羡慕。)那些高中念理科的同学(但仅限于他们的理科知识和计算能力)。但在另一方面,这种嫉妒(自卑?)又会给我学习的动力,而且考试成绩也已说明这种动力的效果。
以上一个相对长期的嫉妒,但这类型的嫉妒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个。
还有就是一些极其短期的嫉妒,比方说,当听说下半年又将有更多的中国留学生到我们学校来时,我会产生本能的产生一些类似嫉妒的感觉(但我知道那感觉不是嫉妒,不安全感?),但这感觉在三秒钟内,就被我的理性压倒,理性好像在批判本我的本能感觉:这是小人的行为,不大度,你傻了吧,更多的中国人接受相对更好的教育那有错吗?!等等。
再比方说,我会嫉妒(羡慕?)那些和我有可比性的(同专业,同年龄,同……)人的特长,如英文口语好,努力打工赚钱的……。但这些嫉妒是短时间的,给被嫉妒对象的负面影响为零,而这嫉妒又更多的是我努力很前进的动力。
现在的问题是,我开始有些内心的矛盾和冲突:如果自己前进的动力是建立在嫉妒之上的,那么这种前进方式是不健康的(我觉得),肯定也是不长久的,不合理的。所以,我想知道,是否有别什么东西能够支撑起我的冲动?进一步说,是否这重思考方式本身就存在结构性的先天缺陷?(个人觉得是,但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下面是个人对自己这种心理(嫉妒和前进关系)形成和发展的一些思考: 我出生独生子的农村家庭,在农村念完的小学。在农村时,和同村孩子比,还是有优势的(各方面,吃穿住行,玩具……),所以又一种类似凡事理因以我为中心的感觉。但念初中时,我转到了一所城里的学校,一切的反差很大:同学各个成绩优秀,知道更多的新鲜东西,穿的,玩的都相对农村要先进。所以,我在当时产生一种很强的落差感,现在想起来感觉我的生命感是不连续的,在那个时间段产生了裂伤。因此,从那以后,我做的努力(学习上的,知识上的……)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重新找回我在农村时的地位感和优越感(当时不知道)。这种裂伤直到高中才慢慢恢复(但这裂伤是硬性的),才有一定得自信。直到现在,大学二年级,有了刚开始描述的心理的矛盾和冲突。
但还有一问题,就是我在那时(初中)的生命感(不知道这个词用的对不对。)裂伤为什么比较明显,而有些人就相对麻木一些,感觉不到落差,哪怕他有和我类似的经历(从农村学校转到城市学校)。我能想到得答案是,我在小时候(学前)做一次较大的手术(不便透露细节),所以,我很小的时候我就觉得我身体某一功能不如常人,然而这功能又是比较敏感的。所以,我从小就有些多疑,敏感和自卑。这就是,我能想到的,什么我的裂伤感比别人强的原因。
好了,上面就是我能想到的,到目前为止的,一切了。 希望得到大家的指点。谢谢!

我相信,嫉妒是人类非常古老的心理反应,甚至在脊椎动物的社会行为当中,就应该能够观察到嫉妒的表现。 所以,一个人,只要没有经过特别的精神修养历程,就肯定具有强烈的嫉妒心理。 问题是,人类的心理进化历史上,对于从脊椎动物那里继承而来的心理遗传,是有选择的:某些,得到精神的提携,而强化;某些,被精神所贬斥,而遭废黜。 这里所谓的精神,当然也不是超出于人外的独立上帝,而是历史中自然形成的人类一致的追求:经过精神历史所认可的,体现在所有人群当中共同的宗教、思想、精神观念当中。 嫉妒,就是属于需要遭到废黜的动物来源心理。 那么,如何废黜呢?毕竟,我们并不是说,自己对自己说,废黜!然后,就没有嫉妒心理了啊。 实际上,精神历史已经形成了自然的废黜方法,我们只需要遵而行之,即可。 那就是,立志。 青少年成长时期,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立志。立志做得不好,一生基本上就只能自足于低劣的幸福,作为终局了。
立志,或者说心志的问题,我在另外的帖子里面有过一些讨论。特别是,讨论了种种不同的立志的情形。 如果立志在功,在名,在利,在任何需要他人给予或认可的事物之上,那就还不是叫立志,那就还是会导致你基于功名利益的嫉妒。因为,所谓心志者,自我内在实有之境态也。如若你所立者,有赖于它人的给予或认可,又岂是你自我内在之实有境态呢?这就是我在《守望者与现身者》里面所表述的。 所以,真正的立志,是纯然内在的,针对自我的,而与外部他人无任何关系,这个心志真正立起来了,嫉妒到哪里生长呢?所谓皮之不存,毛之焉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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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与心的关系.2

过去的全部经验告诉我们,越是高妙的心,越能驾驭这身。一种奇妙的关系:远行的心,似乎距离身越来越远,其实,是越来越近。这是一个可靠的结论。
何故?让我们回到那个经典的问题:自我,或者说心,在哪里?楞严经正是以这个问题作为入道之门的。这里,我们不妨也来做一个讨论。按照现代生理学的看法,自我,无非只是一种意识,属于大脑以及相关神经系统的功能表现。那么,是否就可以说,心,在躯体内部呢?好,假设这个结论是正确的,我们做一个残忍的理想实验,就是把一个新生儿放置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面,只靠一根输送营养的管子,保证其不至于饿死,不考虑任何疾病的可能性,也就是保证他能活下来,但不许可他获得任何一点来自躯体外部的东西:感知,信息,交互行为,。。。请问,这样一个人,具有自我吗?如果说,自我,就是在躯体内部,那么他理应,即使没有任何外部交互过程,也保有自我的。现代生理学可能会辩解道:人是需要一个发育过程的,并不是说出生就具备了完善的自我的,还需要从新生儿开始,不断通过和外部的交互过程,而获得各个方面的发育。所以,即使是现代生理学,也还是承认了,自我,心,必须经由个体与外部世界的交往,才能成立。而并不是说,给出一个大脑,及其神经系统,然后再配属上相关生命支持系统,例如,供应血液营养的系统,进行机械包装的系统,传输外部信息的系统,等等。然后,这样一个得到保障的大脑,就可以具有自我。不可能的。
那么,自我,是不是存在于外部世界,存在于躯体之外呢?站在一个实证的角度,这是一个明显不成立的结论,因为一个缺乏大脑的人,显然基本的生命都不足以成立。大量的大脑损伤,也明显导致个体意识与精神功能的缺陷与干扰,因此,一般我们都承认,没有这个大脑,意识就没法存在,除非,我们先验假定一些超自然的前提。那就是属于我们现在基于实证的讨论话题之内了。
那么,按照我们思维的逻辑,不是在外面,也不是在里面,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在中间。
是的,权且,我们保有此一答案,自我,只是存在于一个人,与其外部世界的交互界面上。这是一个经过适当抽象的叙述。
为什么说这是一个经过适当抽象的叙述呢?因为所谓个体与外部的交互界面,并不是指一个人的整个外部皮肤以及外部器官构成的面,不是这个空间可以定位的面。这个交互界面,最基本的要素,是行为。我们的每一个呼吸,是行为;我们睁开眼一看,天亮了,这个念头一起,是行为;听到身后喇叭一响,要避让,这个念头一起,是行为;饿了渴了,得弄点吃的喝的,是行为;要赶上前面那个人,都走快些,是行为;。。。所谓自我,正是体现在这每时每刻的行为之中。我们的每一个行为,总是由自己的身体提供支持,支持你迈出一步,支持你拿到什么,支持你想到什么,支持你所有这些得以遂行的生命本身。但是,你的行为,一般都是向外。现在,你给我坐着不动,然后你命令你自己的心跳加快一倍。你做得到吗?做不到,除非你外面去狂跑一圈,或者其他什么法子。这就是说,我们没法像随意做到自己伸手握手那样,随意支配自己躯体内部的部分,只能通过一些特定的外部行为,因为我们知道那些行为能够导致某些内部后果,从而间接影响自己躯体内部。这就是人类一切所谓锻炼身体的基本原理。当然,现代外科学的发展,则是试图对躯体内部贯彻以外部行为:哪个内脏坏了,直接切掉坏的部分,或者换一个他人的。只是,即使如此,还是得依赖躯体自身的一些规则:被切掉的内脏剩余部分具有代偿能力,使得残留部分也能行使相关功能;换进去他人的,躯体得有适应能力,否则会排异。即使使用蛮横的药物,抑制排异本能,结果常常就是,让剩余的生命,消耗在混乱与自残过程中。
所以,现代医学,是下下策。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可能的上上策:籍由身心关系,来发展躯体的智慧。
这个世间我们觉得是相互冲突的东西,其实往往是由于我们不能同时站在各自的立场,来加以理解。现代生理学,和中国传统医学,对于生命的理解,就是处于这样一种冲突状态。
一种立场:人的构造,大体就是外表一层壳,这层壳主要由肌肉和骨骼撑起来,履行行为功能。这层壳的里头呢,是内脏,包括大脑,则履行生命的其他功能,使得这么一个个体,足以在世间,以具有行为能力的状态而存在着。显然,在这个立场下的景观里,四肢加外壳,还有感官,尽管是人与外部世界的交互界面,但是处于从属地位。确实,一个人可以断掉四肢,而很好地存活,但其躯体内部的任何一个器官,一个都不能没有。然后进一步,人体从内向外,以皮肤为界,是相对外部世界的一个独立系统,正是基于此一角度,我们才可以说“人与外部世界”,才有这样一种分别,才有我们语言里面常用的这类词汇构词法,“内在”、“心里”、“外界”、“身外”。。。
另一种立场:首 先,“人与外部世界”的分界,并不如上一种立场那样鲜明。人的躯体每一个部分都具有各种属性,按照某种属性,躯体的某一部分,是直接和自然界其他某一类事 物是同体同质的。借用数学词汇,这就好像采用另一种等价类关系,来对事物进行划分,或者说,另一种分类法:上一个图景里,人的肝脾属于人的一部分,土木则 属于自然界的东西;在此图景里面呢,肝属木,脾属土,也就是肝和木在某种属性上是一致的,脾和土在某种属性上也是一致的。这就是中医里面阴阳寒热湿燥等范畴的起源,也就是中医本草学说的根基:为什么不同药性的药物,加以配伍,能够治疗某病?就是因为药性与躯体脏器状态的生克配合。这也就是传统修行理论里面气脉经络运行方法的理论基础:为什么脉有阴阳,周行炼气,即可内实五脏,外润肤腠。就是因为五脏六腑都有五行六运的自然属性。进一步,在这种立场的图景里,人体的四肢与那层外壳,绝不仅仅是承担运动技能的外壳,而是布满井穴和经脉,籍由导引与针灸,完全可以直接调整五脏六腑的状态。
其实,只要我们认为这两种立场都是合理的,就找得到办法,得到一个更深刻的图景:仍然保留个体与外界的交互界面,因为,我们的一切思维、意识、观念…无不被限定于此界面上,本质上无从超越此界面。然后,对于这个个体而言,这个界面把整个宇宙分成两个部分:内部,和外部。所谓内部,就是构成该个体的物理成分,内脏、大脑、感官、运动系统…所谓外部,就是整个宇宙的实在,除了上述内部。那么交互界面呢,只存在于内外的交互作用中。如此一来,我们就会发现,所谓“自我”,其实正是整个外部作用于内部的结果!而所谓内部,单独来看,只是一些物理器具的构作,本身并不具有任何意义。这就是这个图景最核心的秘密。
在这个图景里面,上述相冲突的两个图景,分别有其意义,也分别具有其有效性,两者之间的冲突,也消弭于无形。聊做一画示意此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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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作为是入道之门

我先得承认在这里我有标题党行为,因为这个标题肯定会引起大多数人的不以为然,实质也是,这是一个不精确的标题,因为所谓不作为,我是要指特定的不作为:内在地重估一切作为的价值。既然是重估,那就是先放倒再说。其实,这个标题也是有来历的,因为这个角度,正是甘地窥入道基的角度。
先放倒再说,不是一句轻巧话,而是一个很关键的步骤,世间烦恼大都源于缺乏真正放倒这个步骤所致。
要先放倒一切,得有一个正当的立场,而这个立场,唯一地只能是那个最原初的存在的立场,也就是:以存在的名义,吾放倒一切。换一个不酸的说法,就是:我已经在这里了,其他一切都无所谓了。
马上,我相信,会有很多人难以接受这个说法。这样一来,岂不就是所谓出世的法子?我们都有现实的处境,怎么可能把出世作为我们的入道之门呢?
这个诘问正是体现了一般人没有理解不作为,或者说无为,的窍妙之所在了。
我评估一个人,有一个最重要的标尺,就是看是否有放弃的能力,能够放弃到何种程度。我认为,这是衡量一个人的气质本性的最根本最重要的标尺。
但,我也知道我的上述说法是会引起多方的强烈反弹:1,放弃,难道不是一种消极的人生态度吗?2,要放弃不是很容易吗?心灰意懒、不负责任,一下子不就放弃了吗?3,常常采取一个放弃的取向,只会导致人逐渐失能,逐渐成为行动的矮子!4,放弃明明是对精神强健的反动!最终只会走向懦夫。5,放弃岂不是违反基本的社会生存法则,纯属书呆子言论根本不切实际。…
作为,抽象地看,人只要活着,一个心意一起,就开始有了作为。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无法放弃作为,例如,渴了,我总得要起身去喝水吧,难道这个作为也要放弃?简洁地说,我所谓的不作为,是指针对外物的作为,我之所以要强调不作为,正是为了强调:你只有具备熄灭针对外物的作为的能力,才能具备专致内在的作为的能力。熄灭?对,熄灭就是说,你对外物的起意动身,于你而言,要让它成为你手里的一盏灯,你随时可以点燃它,你也随时可以熄灭它。这很难吗?是的,不仅是很难,而且你看看你自己,我们平常简直就是自己外物作为的奴隶!-我需要有更好更稳定的社会经济位置,这个目的基本主宰了我的生活;-我要成为历史上的英雄,这是我终生的驱动力量;-周围很多人坏透了,我要和他们斗下去;-…每个人都可以看看自己,你总会是一些外物的奴隶,有例外的请举手 。
那么,何谓内在何谓外物?你可以暂且按照一般的理解去认定和辨别,如果还有困惑,试图有更精微的理解,不妨继续看我的解说。
所谓内在,就是指一个人的精神性部分。所谓一个人的精神性部分,主要包括三大要素:理解,意志,力量。理解,约略等于佛学所谓智慧,就是你对“存在”之诸多内容的照见,这是一个无涯的任务;意志,本质上就是一种皈依的情势,皈依于你的定见,就体现为意志;力量,则是智慧在意志的驱动下,你的实现。这个实现,并不是指外向的行为,而是指贯穿你的行为里面的精神内涵。
所谓外物,是基于你对外部世界的认识,而启动的对外部要求的反应。(这里所谓的外部世界,实际上也包括你的肉体。)
注意了,最关键的地方出现了。你会反诘:外物所基于的对外部世界的认识,和属于内在的智慧,有区别吗?区别就在于你的品位不同:如果你只是停留于利用自己对外部世界的具体认识,然后根据自己的利益或价值选择,来做出行动上的反应,那么你的品位都是低下的,相对追求内在智慧者。为什么说追求内在智慧者的品位是占据了至高位置的呢?因为他/她直接皈依于实在本身,他直接以对实在的理解作为自己的理解,直接以实在的价值作为自己的价值。而对实在的理解,就是照见;实在的价值,就是如如不动。
上面我使用了一个较为日常的词,品位,勉强可用,因为这个品位的背后,更精确地说,就是由敏感性和体悟实地决定的。所以,说到底,你是否把自己的唯一目标转对实在,终究是由你的境界决定的。
回过头来继续问,不作为与作为的关系。我还是先给出答案,然后再加以解说:不作为是入道之门,然后,唯有不作为的人,才因不作为而获得最大的作为的能力;无力于不作为的人,其全部作为都具有损害他内在精神的属性。
【注意】我使用的词汇是“不作为”,而不是“无作为”。不作为,表达的是一种选择,非不能也,不为也。无作为,则可能是无能,也可能是不为。所以,我说不作为,不等于什么都不做无所事事。我所说的不作为,更具体地说,是指你具有放弃作为的能力和意志,面对作为的要求,你是自由的,也就是说,你有选择的能力:你可以选择作为,也可以选择不作为。而,对于没有放弃能力的人来说,他根本就没有进行这个选择的机会和自由。
说到这里,我不知道是否会有人指摘我:虚伪!不然,这个分际简直就决定了天与地的区别。
不作为,直接指向的就是,人生中所谓的实际问题,正好就应该是你可以放弃的问题。注意,我说的是,“可以放弃”,而不是“一定要放弃”。这两个意思差别很大。甘地正是秉承了这个思想,而获得了极大的政治上的成功。他所领导的印度民族解放运动,采取与世界上其他民族与国家都不同的方法,就是“不合作”。所谓不合作,按他自己的阐述,就是源自薄伽梵歌的放弃瑜伽,无论你如何,我什么都不做,我只是表达我有什么都不做的自由,即令死亡都不足以剥夺我的这个自 由。确实,面对政治和暴力镇压,有人选择反抗,有人选择投降,唯独甘地,选择了不合作,就是静静地坐着,随便你怎么对待我,可以棒击,可以关押,也可以枪 毙。以此表明,面对一切束缚和奴役,我是本质自由的。选择不作为,就是选择了自由。
但,选择不作为,绝对不等于无所作为。在甘地的政治实践里面,面对英国的殖民统治,他选择的是不作为,当英国最终慑服于不合作运动的力量而撤除殖民统治之后,甘地的不作为马上体现为最切近实际的作为,就是现实地承认英国的影响力。甘 地,并不是印度现代史上最深刻的人物,但他是一个产生了足够影响的实践者,他把不作为的精神贯注到了他生活的一切细节:素食,简衣,赤脚,禁欲,沉默,… 他把自己的个人需求和消耗减小到最基本的生存水准。他本来是一个高薪律师,也拖家带口,但他全部放弃了。他是一个活生生的全然不作为的践行者。
关于作为,其实还涉及到一个非常重大的问题,从老子的时代起,对这个问题就已经有了激烈的争论。就是:人类社会的发展方向问题,我们到底是应该朝着让社会更加富庶的方向,这个方向必然要求个人去解决越来越多的“实际问题”,还是应该朝着让社会越来越具有精神性的方向,这个方向可以是小国寡民、简衣陋食,鸡犬相闻。实际的历史进程,就是在这个争吵中往前走的,呵呵。我的看法是,未来的结局会是,人类的种群会发生分化,出现不同的两个物种。哈哈!
为什么只有不作为才能入道?入道,就是对道有亲证,这个亲证,不仅仅是对一个抽象概念的认知,因为这种认知,在心理学的层面上评估的话,是程序不可靠的。什么叫程序不可靠?就是指一个结果,如果不是按照合理程序获得的,那么我们基本可以怀疑该结果的有效性。例如,假如有人跟我讲能够给我一个美国绿卡,但是我从来就没有申请过,怎么能给我绿卡?这个程序就不对,那么我就会肯定说,那个绿卡有假。如果我们仅仅只是在抽象概念的层面来认知道,那么我们所采取的程序,就是一些已有经验的扩展与类比。例如,对于道,你可能联想到存在,实在,本质,规律, 甚至上帝,等等,凡是提到道,各种书籍上都有过各种描述,我相信,每个认真念书的人,都有过极力揣摩其意的经验。而这种揣摩或经验扩展的程序,本身就是错 误的入道方式。
那么什么才是入道的正当程序?这个程序的第一步,是你必须先宁静下来;第二步,你在宁静中必须通过非想,非非想,非非非想,…诸个关口;第三步,然后你必须切实知觉到了你是什么。好了,这还只是谈程序,唯一有效的程序,至于在这个程序里头你所获得的有效性程度暂且不论,只要是你走完了这个程序,才有必要来评估你的结果,是否入道。
也许会有人问,这是唯一的合法程序么?是的,这是唯一的。人类有史以来,各种文化各种背景底下的人,都有人达到了入道的程度,他们都统一地遵循了这个程序,差别只是在于描述的语言和方式不同。
那么,不作为,怎么会是如此入道的必要条件呢?答案就在于,当你切实知觉到了你是什么之后,这个是什么的答案,在整个宇宙都是唯一的。到底是什么?我可以给出描述,也有入道者给过描述,但这并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个唯一的答案,彻底排斥你的一切外部作为:那都不是你!也都不属于你!这就是不作为是入道之门的根本原因。
问题很快又来了。如果我知觉到了我是什么,比方说,我表达为,我原来只是那恒存之道在此刻此地生灭之间的一个显像,那么我还要做那些7788的事情干嘛呢?我都可以不干了 嘛!我不是我儿子的父亲,也不是我妻子的丈夫,我不是我父母的儿子,也不是我兄弟的兄弟,我不是公司的ceo,也不是社会的守法公民,我不是北大的毕业 生,也不是有成就的律师,我不是…那我还要干那些鸟事何为哉!是的,你完全可以这么认为,躺下来,不作为。然后,你唯有皈依你的本质,你所知觉的道。然而,这个道,具有一个非常非常出乎你的意料的属性,那就是:“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当你真正皈依此道,你源自此道的真实力量马上将充盈你。然后,这股力量将滋养你的意志,转化为你的力量。但是,智慧,还是需要你自己去攫取。但是,这已经足以重新启动你,去做你正当该做的事情。
继续问题。我可以不必要不作为,也能够做到天行健啊!回答:只要没抵达不作为的境界,你就无法知觉道的真如本体,你也就无法获得天道行健之力。而你所认为的力量,只是要低等得多的人的意兴、气质、操作习性、等等驳杂来源的力量,那些力量最终是无根无源的,或许,那些力量能够实际地支持你的人生成就,但根本上,与道无缘。
继续问题。你那个入道,又有什么特别的好处呢?如果我凭借我直接了当的勤奋、平和、乐观、快乐等等,也获得了一生种种目的地圆满,你那道,和我根本没关系嘛!回答:这就需要运用智慧,才能理解答案。这里的智慧,首先是历史的智慧,就是能够站在人类历史的角度,来看待自己的位置,然后你才有可能知道,我们个体皈依于道,是一个什么样的意义。而在那种意义之下,个人一生的幸福,微不足道。当然,如果你坚持那种蚂蚁获得的一生幸福,这就涉及到个人的选择了,无话可说,就此打止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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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明晰的态度

一个明晰的态度,是我把自己从混沌中捞出来的唯一之途。 这个态度,就是关于自我的态度,关于存在的态度,关于所为之方案的态度。要而言之,就是一个态度。 爱因斯坦有过一个平实的说法:“整个科学,不过是日常思维的一个提炼。”这就是一个非常实用的态度,他以此态度,切入:“作为一个物理学家,他不能只限於 检查自己特定领域的概念,如果他不去考查一个困难得多的问题,即分析日常思维的本性问题,他就不能前进一步。”这里,正是他对整个物理学进行理解和重整的 最初出发点,最初态度。 我的初始态度呢,是:我必须观看到我们存在所处的本性,才能开始建设我的解决方案。以此,开始我对于实在世界的征途。 我们存在的本性,并不是一个形而上的概念,而是一个十足的形而下概念,那就是:去观看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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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直捷的路是哪条?

最直捷的路是哪条?就是选择无。
选择无,这里最重要的落脚,是在“选择”上,因此,这个“无”,不是被迫无,不是不得不无,而是你自主地选择无。选择无,首先,就是斩除粘连,一切的粘连。然后,是洞达位置,一切的位置。然后,最重要的,是:予夺由心,全然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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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于历史的含义

从人类整体的角度,就是我们何以必然地从动物长大为人,其中的关键当然就是我们的精神能力;从个体的角度来看,我们从小长到大,一方面是一个动物性到人性 的过程,另一方面,当大多数人停留在某个阶段之后,我们该如何回答进一步发展人自身的精神品质的问题,就是从平凡的人成长为不平凡的人,成长为人类当中的 杰出者,成长为反映人类整体进步的先行者。也就是说人的意义,只是放在一个从动物进化到人的整体背景下看才看得清楚,因为很简单,过去几十万年进化的结果是有了我们这样的人,但是不能说人就固定是 这样子了,显然人一直在进步,只是这种进步永远只会是发生在极其少数的个体身上,由那些少数人带领整个人类的进步,几十万年来,人就是这么一路走来的。所以阿罗频多是把古典的针对精神修为的内容放在这么一种意义上去理解的,这个里面的中心命题,就是我们如何通过自己精神的修行来前进,而这个前进实质上, 就实现了引领人类的前进,因为在这个前进的过程中,我们这样的个体,实际上是自觉地成为了人类的前沿代表,面对这个宇宙的人的代表。 所谓人类的进步,如果不是首先在某些个体身上单个单个地实现,那就是一句空话,因为那意味着天下熙熙攘攘都是一样的庸人,哪里来的人类本质的进步呢?其实这个观念自古就是文化的核心观念,就是每一种文化里面,都崇尚个人追求自己的精神进步,那实际上正是形成了一种导致整个人类进步的鼓励机制。象中国孔 子所言,古之学者为己,人类进步最核心的,是积累智慧,而不是积累财富。惟独智慧才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唯一指标,才是精神进化的唯一指标 ,当然,这是站在宏观的外在的角度来审视精神修行的意义。古典的智慧里面,包含更多的内容,是哪怕在你的日常生活当中,也应该能够深刻体悟到修行的必要性 和迫切性。
说起古人,常常让人生出一个感觉,就是现在,此刻,我们,都活着,而那些依靠文字而栩栩如生的古人也曾如此地活着,所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唯独我 们在现在活着,虽说不至于怆然而泪下,但也足够令人感慨的了。所以我常常想,我们在多大程度上,是在重复古人的心路历程,尽管我们的物质生活绝对是古人所 不可能经历的,但我们的精神生活呢? 所以我觉得人活着,一定要有点独步险峰赏寒花的追求,否则到哪里都看到满地散乱的脚印,不很爽. 所谓历史让人智慧,大概就是因为可以不必亲历也可鉴别路径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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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

五月一日,我,心情,看法

第一次尝试通过镜头来表达主观感知。连续拍下来,连续自语下来,没有剪辑和加工。我是试图沉到底下,摸索到一条自然呈现的路。这集没做到。下集待续吧。
语言并非那么的妨害,如果用做潜渡的栈道。原物无所谓呈现,如果没有你我;于我的呈现,必异于于你的呈现;我想做的事情,是表达我的呈现以引诱你的呈现。语言并非这个事情里面的重点。当然,我未必能够做到。
抵达这个地步,是一山腰平台,悠然出尘之意顿生。但,常见的错误是,无言,作为其迈过的遮障,到此处仍令其惊为险隘,因此纠缠,而堕入顽空。这个进程其实是这样的:我们无言,整顿的是我们的日常言语和习惯意念。当你对这些内部动作有了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的自在之后,一种本质性的言语能力会出现,这种言语是什么呢?是唯有当我们扣住事物本质往前行走时,才发生的,这样的言语,是合乎言语本份的言语,是我们人类的一个必要生存环节。但,问题是,这样的言语,是人类开始真正进入事物本质的言语,而一般人,如果没有能力去把握事物本质,是无法发生此种言语的。我指的是,比方说,一个人,至少要获得自己进入这个世界的一个入口。
最广义的言语,是我们人类生存的一个必要环节,尤其是在我们通往事物本质的征途上。一般佛学或精神教义里面的“无言”,针对的只是我们一般的日常言语和日常意念,实际上,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日常言语和日常意念,基本就是其全部。但一旦处理好这个部分之后,下一步该怎么走,往往是人们所不知晓的。其实回到我们的基本点上,就应该知道,清理好内部的日常语言和日常意念之后,只是意味着我们才开始有了一个起步的前提,而我们的起步,则是真正的向着事物本质:我们的灵明,是用来扣住事物本质,而不是用来居住的驿站。数学是一个很好的榜样,尽管一般的数学,未必需要以灵明做前提。但灵明必然能够保障你的前进,这个前进的程序里面,清晰表达,确实是一个必要的收尾步骤,以准备下一个上升。也因此,我自信地认为,数学的本质并不必然要求你小于3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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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底是约束还是轨道

时间,最早的概念,应该直接源于生命自身的时间性变化,积累到人类这个物种上,我们自我感知到的自己的生命现象,几乎没有独立于时间的。
但是,怎么把时间这个概念抽象出来呢?这个过程并非很容易。实际上绝大多数人仍然不能明确地使用时间这个概念。
最先做到明确使用时间概念的,是物理学,用一个稳定周期性的系统来表征时间,就是一个明确的做法,也就是说,这个时候我们所谓的时间,就是一个时针系统计数所表达的含义。在这个含义上,我们就可以考虑一切发生的事件里面所包含的时间概念。
正是因为这个时间概念获得了空前的成功,导致各个领域的专家们都尝试明确地在该时间概念的框架下工作,包括哲学家。
一切抽象的问题哲学家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属于自己的专长范围,所以对于时间概念的澄清,自古以来都不缺乏哲学家的努力。
但哲学家能够有什么手段来抓住时间的涵义呢?很遗憾,主要就是内省。
更遗憾的是,哲学家内省关于时间的现象的时候,不能不受到成功的时间的物理概念的影响,要命的是,时间的物理概念,是可能通过内省来获得更深刻的结果的吗?
实际上常常发生的混乱是:把思维作为一个物理过程时所看到的时间和我们对时间的可能理解混为一谈。
具体地说,哲学家内省一个问题,常常被逼迫到一个极端困扰的地方:思维的瞬息演进,都受到严酷的时间的约束,因为我们的思维作为一个生理过程,不得不在时间的框架里面运行,因此内省如何成立?内省如此自处?
一个常常因为陷入此困扰而提出的问题,就是,假设你看到自己,那个看到自己的你,单从时间的角度来看的话,在哪里?
类似的问题还有很多,都是同一个困扰的不同形式。这就是哲学一个极大的病灶。
问题的答案也很简单:你的理解作为一个生理过程,时间对于你的生理过程而言,只是一个轨道;你所理解的涵义,是与作为轨道的时间无关的。
所以本质上,时间是什么,首先是一个需要科学来面对的问题,在理解了科学答案的基础上,才有哲学参与的合理机会。
有了这个结论,我们才好进一步具体地讨论guo所谓哲学家过度反思的问题。实际上,这个问题搞清楚了,也才好说清楚何以佛学以及东方思想,在避免过度反思方面,有更健康的表现。

材料准备
先生逐一讲解,受益匪浅。
想表达一些幼稚的想法,以受批评指正。先录下三个相关材料,作为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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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2006-08-29 08:33 — guo
语言逻辑不是最重要的问题
这几篇材料似乎不相干,觉得它们共指向一个语言问题。语言是思维的工具,若将语言看得更“动词”一些,在某个层面与思维等价;更抽象一些,则在某个层面与逻辑等价。所以它不仅只是语言问题。
那么语言问题就是心灵吗?语言是心灵的工具吗?不见得是。一个例子,就是有时我们的心灵处在那种状态之下,但无语言在。
那种状态是指潜意识吗?不是,它或许包括“潜意识”(或许我们不必象弗洛伊德氏割裂地划分出“潜意识”)。但在我们完全有意识的时候,也可以无语言就到一种“意会”的状态(意会这个词可能仅表现出此状态的某一性质)。
所以,语言逻辑,不是最重要的问题。很可能,一人说得非常玄,但那只是他心中“原人”伸展舞动着的千手千脚。
但是
不排除它可成为
通达心灵的
筏子
它如何成为筏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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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 2006-09-01 02:37 — yijun
语言是一个历史范畴
对于语言,也得历史地看:从群体的历史看,从个体的历史看。
从群体的历史看,语言是人这个物种的累积下来的一个功能,既然是一个生成的功能,就承担了其作为行为之一环节的功用,所以语言,也不是多么玄乎的东西。
从个体的历史看,一个人使用语言有可能呈现多种状态,但都还是围绕其基本功能的范畴,只不过差别在于这个功能的强度而已:或者是作为一种情绪情感的环节,或者是作为认知的环节,或者是作为身心境界的环节,…
至于逻辑,也得看它的历史性:我们对于自然语言有了足够多的认识之后,发现其中有些属于可演算的部分,把那些可演算的部分拿出来,就叫逻辑。可演算的东西越来越多,当然,可演算的概念,也就越来越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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