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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 Archives } 理解

何谓清晰的概念?

怎样令概念愈加清晰?这个问题只有被放置到人类认知演进的框架里头,才是有意义的。因为,只有在这样一个演进的大背景里面,我们的认知现象才能呈现井然有序的结构。然后,这个结构才是令我们满意的更清晰的图景。
粗略地说一下。人类认知演进(不管是在人类种群进化的意义上,还是在个体发育的意义上)的第一阶段,是(狭义)现象的指称,所谓象。在这个阶段所获得的概念,都只是直接感知的标记。例如,太阳,筷子,树,饭,…这类概念,正因为是指向直接感知的对象,所以你也可以认为它们是清晰的概念:在传播与交流时基本不会产生误解。
第二阶段,是对关系的指称。这个阶段所获得的概念,是在第一阶段的基础上,开始认识到对象之间所产生的关联现象之后,而出现的。例如,表弟:是我妈妈的姊妹的儿子,这里就有一系列的关系在里面;蒸:液体变为气体;天子:拥有天授权力者;…这个阶段的概念,要得到清晰,也不算困难,只需要你给出它表达的是哪些对象之间的什么关系,也就是对应着一系列的事件,只要对这一系列事件的观察是一致的,那么对这类概念的认知,也就基本一致了。
第三阶段,是抽象的结果。抽象概念,按照亚里士多德的说法,是属于普遍性知识,是人类智慧发展,或者说认知演进上非常重大的成就。抽象概念有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抽象是具有层次的。也就是说,抽象本身,其实是一种认知动作,它本身是可以无限制演进的。甚至,当人类的思维能力发展到今天,抽象的演进,已经基本上成为我们认知演进的主要场景。那么,如何令抽象概念更加清晰,就是一个颇为复杂的问题了,如果抽象本身是一个可演进的物体的话。
举个例:
《荀子.宥坐》 写:三尺之岸而虚车不能登也,百仞之山任负车登焉。何则?陵迟故也。
哪怕是只有三尺高的陡坎,空载的车辆也翻不上去;哪怕是百仞高的山峰,载重的车辆也可以拉上去。为何?坡缓行长而已。显然,荀子在解释这个现象时,还不如现代的初中生,他直观到了这里面有问题:同样是把重物提到一定高度,何以竖直上升远比循坡而上要困难?他在这句话里面给出的答案,其实,只是一个描述,慢慢爬坡。致命的地方就在于,荀子在这里没有获得抽象的概念:力,功。2 千年之下,也许我们看着荀子会觉得心里着急:同样是把车辆弄到高处,这样一个结果,如果定义为一个抽象的功(或任何其他什么名称),那么,为了达到这个功 的结果,可以有不同的方法,从这个不同的方法里面,我们慢慢能够体会到功的内涵:与我们用的力成正比,也与我们用力的距离成正比。然后再数学表示出来,就 能够得到现代的功的概念。唉,多可惜啊!问题是,为什么荀子没有走出这个抽象的一步?
继续举例:商群,是群论非常关键的概念,或者进一步延伸地说,取商,是代数里面非常关键的概念。这个概念其实在没有代数学的场合,也是非常重要的,但,只有比较聪明的人,才会使用这一种思维方法,也就是我们日常里头的,换一个方法来划分对象,常常能够呈现出新的结构。那么,就可以问,商的概念,如何做到一步一步地更加清晰化呢?第一步,是量度里面的直观概念:张开大拇指和食指,去量度桌子边长,就是桌子边长除以你的大拇指头到食指头间距长度的意思。这个商的概念,直接导致了有理数的概念、阿基米德公理、碾转相除法、与无理数的发现。第二部,是进一步把单位的概念加以抽象,得到等价类概念的出现,顺理成章,就是集合的商的概念。显然,这个抽象的进程,是最初发现除法的人没法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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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本身的意义

是否有意义,是困惑很多希望认真生活的人的问题,但对于这个问题,由于缺乏足够的抽象思维的能力,而导致常常不得其解。一般思考此问题,人们常用的定式是:是否产生了效果。我做一件事是否有意义,衡量的标准就是,这件事是否产生了结果,或者效果。这个思维定式的形成,就是因为缺乏抽象的反省,本质上,也是人习惯功利思维的惯性。–我的生命是否有意义呢?要看我的生命产生了哪些作用,如果我一生默默无闻,对他人对社会都没有产生任何作用,那么,我这一生就似乎是无意义的了。–进一步推广上述思维,人类的生命又有何意义?如果人类只是地球上偶然产生的,或者,如果人类在未来某一天全部灭亡,或者,整个宇宙都有可能不得不毁灭掉,那我们现在折腾来折腾去,又有何意义?凡此,皆是因为你未体悟到存在本身的意义。
这个命题让我想起一部法国电影《第八天》,讲一个智障患者的生命感受,非常值得推荐。主人公是一位全无机心也缺乏常人思维能力只留下最质朴的感情的年轻男性,他在自己一个人的生活里最喜欢做的动作,就是紧紧地抱着一棵树,或者是埋头躺在草 坪,感受树的呼吸,倾听蚂蚁的私语,…他这么一个人,表面上看,是被所有世人所遗弃,但他就是凭藉这对存在之意义的粗浅体悟,而活着。他的这种生活态 度,使得一个与他偶遇的在尘世中非常有作为但陷入生存困境的银行高级职员,全然更新了对生活的体验。
存在,这是你每天早上一睁开眼,第一就必须要认识到的事情,但我们常常反倒是给忘记了。在我们已知的这个宇宙里头,我们人类是最复杂最高级的存在;在日常生活的每一个瞬间,我们都有一定的机缘,体认到自己存在于此时此地的美好。这,就是无可动摇的存在。
这个存在我是承认的,但它又有什么意义呢?按照一般的思维,要追诉这个存在的意义,就得看它能够给我们带来什么?哦,不对,存在给我们带来了一切…换一个问法,得问这个存在,如果将来一切俱灭,我们每个人都肯定是会灭的啦,人类说不定也同样会灭的啦,那么,就说明现在的这个存在没任何后果,那,又有何意义?
当我们问到这个地步,就得知道反省自己在这一系列思维里面所使用的定式了: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认为一件事会导致另一件事,才会觉得这件事是有意义的呢?如果这件事没有导致任何结果,这件事最终就只是独立的一件事,那它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吗?至此,我希望你能够领悟到,追寻一件事的后果,非得要使得自己所从事的一件事能够导致另一件事,其实只是虚幻的思维定式。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表达了宇宙的一个可能性的实现,这个实现的意义,并不需要导致任何后果才能认为其有意义。
这个宇宙,包括我们的一切,暂且,就认为它就是一个宇宙,至于还存在别的什么,不是我们可以询问的问题,否则,我们就进入一种病态的思维。那么,这个宇宙已经包含了足够丰富的内容,足以让我们认为,现在这个宇宙,就已经是有价值的了。好,这就是我们获知存在的第一步。然后,在这个茫茫宇宙之中,我,一个人,即使把我这一个人推到一个极端的情境,使得我这一个人和这个宇宙的任何其他部分都不发生关系:我生,我死。然后, 我还是要说,这个我是有意义的。因为这个我存在过,而,只要这个我存在过,那就是以我的这个存在,证明了宇宙的一个可能性:这个宇宙可以出现这么一个人。虽然,这个我没有与宇宙的任何一个地方发生关系,但是,只要这个我存在过了,就等于是向宇宙证明了一点:我存在过了,就等于在宇宙的其他地方,仍然有可能再次出现我这样一种存在物。这个可能性,已经因为我的存在,而不容置疑了。当然,这个立论还有一个前提,就是这个我,不具备宇宙中的独一无二性。其实,即使这个我具备了独一无二性,那同样地可以说,这个我,就是这个宇宙的一个独一无二之可能性的实现,我同样名列这个宇宙的内容详表之中。我们人类,正是如此,以其存在,实现为宇宙之中的一种可能性。而在我们人类之中,最有意义的,正是那些不甘复制大多数个体的少数人,他/她们,以其居于人类之前锋,构成这个宇宙最有意义的实现。这样一些人,并不需要造成何等之后果,而只需要他/她们存在。
但,这样一个宇宙整体的情势,仍然对一般大众是无法有切身体会的,更难以因此而彻底改变自己对于“意义”的理解。
马上,会有人说,我如果做不到最前锋者,那我的人生岂不是还是没什么意义?这一发问,仍然还是在使用前述的那一思维定式:我这一生所能够取得的成就,如果不是在人类中为超群者,岂不就还是没有意义。这样就是把做自己这件事,和与人群他人相比较成为前锋,做勾连。这样一个思维定式,就仍然是没有体证到我所谓的存在本身的意义:你,在这里,就是此宇宙之一存在,你基于此一存在,遵循自然之道,去实现其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此一存在之意义,就是你之作为此宇宙之一组成的本份,和先验使命。
那么,为什么人们习惯于要把自己所为之事,和另外一件事勾连起来,才能感觉到自己做此事之意义呢?为避免过于抽象,举例说明。例如,你要写一本书,出版后有人看到,你也因此获得一些利益,那写书就有意义了,反之,如果要求你写完就必须把它给烧掉,那你会觉得自己写这书没什么意义。例如,你要努力工作,因为挣到钱,可以养家糊口,所以,这就使得你的工作这件事具有了意义,反之,如果强迫你做最乏味的工作,还不给你一分钱,那你肯定会怀疑做这事情的意义。…这里面的定式就是:我们先做一件事,然后预期做这件事能够导致另外一件事的发生,另外那件事正好是我们希望发生的,这样,我们就能够顺利地此时做的这件事赋予意义。这个思维定式之所以构成,实质就在于,我们给时间赋予了极其本质的属性:过去了的就是意义不大的,未来出现的甚至比现在存在的,更令我们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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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明晰的态度

一个明晰的态度,是我把自己从混沌中捞出来的唯一之途。 这个态度,就是关于自我的态度,关于存在的态度,关于所为之方案的态度。要而言之,就是一个态度。 爱因斯坦有过一个平实的说法:“整个科学,不过是日常思维的一个提炼。”这就是一个非常实用的态度,他以此态度,切入:“作为一个物理学家,他不能只限於 检查自己特定领域的概念,如果他不去考查一个困难得多的问题,即分析日常思维的本性问题,他就不能前进一步。”这里,正是他对整个物理学进行理解和重整的 最初出发点,最初态度。 我的初始态度呢,是:我必须观看到我们存在所处的本性,才能开始建设我的解决方案。以此,开始我对于实在世界的征途。 我们存在的本性,并不是一个形而上的概念,而是一个十足的形而下概念,那就是:去观看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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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的本质是干净,物理的本质是肮脏

为什么说数学的本质是干净?我们人类对于外部世界的认知是遵循既定的臣服原则的,要把我们的认知明晰化,就得干净、毫不含糊,因此,基于一些约定来发展一个数学,我们就得竭尽其全部涵义,不留一点模糊。
为什么说物理的本质是肮脏?物理指向的是这个世界的本质,我们人类面向此世界永远只是在履行一个观看的使命,这意味着永远存在一个只能默然知其存在但尚未予以照明的本体部分,一切图像永远只是暂时便于我们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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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科学不能进入日常?

表面看来,科学怎么会没有进入日常呢?我们每个人每天几乎24小时都没有离开科学:手机,电脑,…那不是科学,那叫技术。除了技术,科学本身远离大众,或者说,从来就没有接近过大众。我们来看十八世纪,那个时候科学刚诞生不久,当时伟大的人文学者伏尔泰写过一句话,大意是,他永远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角的正弦不该与该角度成正比。把这个问题拿给21世纪的人文学者们,肯定还是同样地成问题,更遑论大众了。所以,即使从十八世纪到21世纪,人类的科学理性能力已经翻了几重天,但大众,哪怕是所谓的人文学者,还是停留在十八世纪的原位。请问,你能够直接了当地告诉我为什么一个角的正弦不与角度成正比吗?
伏尔泰的这个提问,其实反映了日常思维和数学思维之间的深刻鸿沟,不能正确理解这个问题也可以用来说明数学思维没有经由数学知识而恰当地予以传播,更遑论给人带来思维能力方面的益处。
伏尔泰之所以有那一问,是一个很质朴的角度,但由于缺乏正确的思维方式,而只有陷入误区。什么角度呢?
首先,直观上伏尔泰知道了,一个角的正弦,是用来刻画一个角的几何量,但这个几何量实在有些超越日常,伏尔泰不知道该怎么来理解。在他看来,刻画一 个角,似乎就是指它的大小,是否还有其他的几何刻画方式呢,伏尔泰不能感受到,既感受不到其必要性,也感受不到其特质性,是啊,大众都会问,一个角,除了 大小,还有什么值得我们关注呢?因此,他自然地把正弦比附为要刻画一个角的大小。而要刻画一个角度的大小,自然的要求就是这个量和角的直观上的大小成“正 比”,最自然的满足这个要求的几何量,是一个角所对应的单位圆弧长,我们知道,这个弧长是和它对应之角度,大小成正比。显然,正弦做不到这点,伏尔泰就犯狐疑,既然是要刻画一个角,都不是直接反映角的大小,那又是何意思?换成数学的思维方式,很直接就可以看到,一个角的正弦,是单位圆上一个点在一个直径方向上的投影,稍微抽象地来看,就是,一个角,是一个二维的几何对象,它在一个维度上的投影称为正(余)弦。
回到原题,一根曲线的长度,怎么可能跟它在直线上的投影成正比呢?这样理解就不会有任何困难了。
在另一个论坛的讨论:

Quote:
云中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亚里士多德两千多年前就明白的政治哲学道理很多科学家到现在还一窍不通。我觉得更严重的问题恐怕还不是人文研究者没有科学理性,而是很多科学家根本没有人文的思考能力。
我感兴趣的问题是:在一个大的景观上,人类的理性财富,几乎是被两类人分割,而这两类人连相互观望的兴趣都不大。这会导致什么后果,还没有人说过。
当然,这只是大致的景观,细节远为复杂。实际上是,要举例说明一位自然科学职业者对人文传统有相当恰当的了解,并不困难;反过来,要举例说明一位人文学者具备足够的科学理性的素养,难度就大多了。
不知道这个观感是不是足够称得上不对称,我个人认为是足够的。那么问题还是旧的,这会导致什么后果,也还没有人说过。

Quote:
将无同我出个主意吧,让男的都去搞科学,让女的都去搞人文,他们肯定就有互相观望的兴趣了。
我想到这个话题,是源于伏尔泰的那句话,他不懂正弦,本身一点都不令人奇怪,稍微复杂一点的案例是马克思,他学数学更加别扭难受,他的痛苦都写在他的《数学手稿》里头。激发我有此一问的要点在于,伏尔泰的困惑是一个典型的数学认知障碍,这个程度的认知障碍普遍存在于人群,迄今一直保持原样。
这让我想起一个从西藏驴友回来的人喜欢讲的八卦,在西藏如果要从藏民手里买水果,最好是整斤的买,而不要来个2斤3两之类的,那样他会算不清你该付他几元几角云云。大体上,初等数学知识在现代化人群中应该是已经普及了的,那些知识背后相关的理性能力也基本相应扎下了根,这点上我们人人堪比亚里士多德,但,更多一点科学理性能力呢?我的观察是,没太多可以自负于亚里士多德的。
到这里,话题有可能被转移,所以我得有个预防,就是得提出一个真正有意思的问题:科学理性能力对于普遍的人群的精神状态,有什么意义呢?与此对称的问题是,人文理性的能力对于普遍的人群的精神状态,又有什么意义呢?
回避一下正面的问题,我想说的是,都具有重大的意义,但都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以至于当代社会和人群的很多大问题,都其实起源于这个人群的分割与相互陌生。
将老的主意就是好。

Quote:
宰予人文學者多一點科學知識,當然沒有壞處。不過,具體知識、技術的掌握和有沒有『科學理性』,到底還不是一回事。例如,學科學的人,微積分是基本的基本。我 一個學人文的,雖然學過微積分,但確實已經不會做了。但是我們倒過來問,以研究中國傳統文化來說,文言文也是很基本的東西。高的要求不敢提,我們從影印本 四庫全書裏拿一篇語文課上没講過的、沒有標點的宋人或者明人寫的文言文來,請學自然科學的同學來標點,有多少位能點得通?或者有人說自己還很懂希臘哲學, 那麼好,你能讀古希臘文嗎?這可是西方古典研究的專業基本功啊。但是,我們好像不必這樣要求非專業人士。一般不搞科學的人,應該大概了解什麼是科學研究, 科學研究有哪些局限性,能分辨某些明顯的偽科學,而且願意經常讀些寫給非專業人士的科學文字,就好了。學自然科學的朋友,大概能分辨人文學科書籍的好壞深 淺,而且也有興趣讀一些人文方面的書,也就不錯了。人文內部,我們研究中國的人,雖然最好也能讀些西方經典,但古希臘文這類西方古典研究的專業知識,也是 不必苛求的。不然我這樣不善于學語言的人就没活路了。
要不還是舉個打通科學和人文界限的正面例子吧。我認得的一位年輕夫婦,丈夫是天文物理學家,妻子是思想史家。他們一起給本科生開了一門課,專門比 較自然科學和人文學在提出和解決問題的方法上的異同。據說這門課特別受學生歡迎。當然他們俩在這上面是有特殊的本錢的。就天文物理學家的人文知識來說,我 知道他在念研究生的時候參加過一個學生劇團,專門用古希臘語演出希臘經典戲劇。

宰予给出了一个要点,就是所谓科学知识和科学理性能力的区分。
我相信,虽然不是绝对精准,所谓理性的能力,约略等于抽象的能力。这么一转换,我们大体从自己的经验,都会同意,抽象的能力是需要、并且是可以培养和锻炼的。显然,正是前面提到的人群的分割,显示我们一般是经过两个不同的训练途径来获得抽象能力的:人文的训练,和科学的训练。人文的训练和科学的训练,从现象上看,是一致的,都是从具体的素材(知识)里面获得认知,但实际的状况是,分别经过这两种训练的人,很难迁移其抽象的经验到对方的素材(知识)上。这至少说明一点,同样是抽象,人文事件中的抽象,和科学事件中的抽象,还是有实质的差异的。
(例如,不会有人认为伏尔泰不是一个合格的人文学者,他肯定具有相关的人文理性能力,但,他理解一个初等的数学问题居然如此困难,这并非一个平凡现象。)
那么我们前面的问题就可以换一个说法,就是,如果人群分为两团,分别拥有相互有差异的理性能力,后果会是什么?
我个人的体会是,后果就是一些现实中发生的大问题,而关于那些问题,一般给出的答案并没有抓住要点。
其实我在这里是试图讨论一个科幻题材:未来,人类的精神状况是否经由更多科学理性的普及,而得到什么?
伏尔泰的问题其实提得很好,一般同样不懂的人根本不够敏锐到这个问题,或者觉得提出这个问题有些丢面子…照现在来说,能够恰当地理解这个问题,也就是能够抓住正弦概念的实质是用直线来测量曲线的一个方式这个要点的人文学者或其他人几乎为零。
我想得到的几个结论是:1,人文学者是本质不可信赖的,因为他们的抽象思维能力局限性很大;2,科学工作者逾越自己的专长领域而发言,一般也是不可信赖的;3,一般的人,缺乏基本的科学素养的话,就不要自信奢谈太深刻的问题,因为能力有限;
几个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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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知障与言语之时的反观

下面是和一位朋友的聊天,很好的话题,抛砖引玉吧
hhe_srw says (8:25 PM):知障是怎样形成的?怎样去判断“我”的类似问题从而纠证呢?yijun says (8:26 PM):惟有不断反观吧我觉得唯一的办法就是养成一个习惯,不管自己想说什么,在说之前,或者说之后,都要回头看看自己所使用的概念是什么意思对每一个自己所使用的概念和断言,都需要回头在心里掂量一下,自己究竟有几分清晰hhe_srw says (8:30 PM):恩,你说的这个很对,我补充一条,就是认识到自己说错要勇于承认并改正,放下面子的问题yijun says (8:30 PM):这个分一定要打hhe_srw says (8:31 PM):因为我自己常常在论坛打自己嘴巴的,脸皮都练厚了,确实不对,我都会改正并且道歉yijun says (8:31 PM):只有这样才能逐渐让自己的感官精微化实质上,就是说,如果潜默观照的真实功夫没有做,或者不是用那个功夫做基础的话,人的思考就是在语言涵义的自我圆满上行走hhe_srw says (8:39 PM):我懂了,就象《黑客帝国》里网络中的人群yijun says (8:40 PM):我觉得这是一个修证经验方面的好话题,我们每个人都面临这个问题,只是程度深浅不同而已hhe_srw says (8:40 PM):上帝的光芒仍然未能照耀他们yijun says (8:41 PM):一般是这样的,一定需要对自己的语言的反省做过足够的实实在在的功夫,才能突破这一层hhe_srw says (8:42 PM):恩,所以世俗中的人如果经历剧烈的变故的话,是很有可能去穿透这一层,使身心沉潜下来yijun says (8:44 PM):佛教禅宗里面有闭关断语这一关,其实是一个很好的经验手段,任何人要真实增长智慧,即使不闭关出家,也最好要自行做这样的事情:不懈反观自己的意念和言语,在舌头动弹之前hhe_srw says (8:47 PM):我现在一天到晚都说不了几句话,除了每天跟爸妈说点家务事,不是自愿,确实是没什么可说,也没人想说,除了今天跑上来跟你说不过也没有主动做你说的事情,只是单纯的喜欢这样寡言的感觉yijun says (8:48 PM):少说不说是一个准备,更重要的是要随时伺察自己的内部动静hhe_srw says (8:50 PM):我现在经常有的感觉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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