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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 Archives } 理性

科学的必要条件是可证伪与可重复吗?

本文将讨论如题所示的问题,并籍由事实叙述,而给出一个答案。
首先看,科学是什么?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先看何以有此问题? 很简单,为了区分出某些东西,不是科学,是非科学的。 那么,何以需要作此区分? 因为有些东西(观念、理论、概念),或者是直接与既有的已被明确为科学的结论或客观事实相冲突;或者是它具有潜在的可能性,来推导出一些结论,与既有的已被明确为科学的结论或客观事实相冲突,因此,有必要在它还没有推导出那些结论之前,就按照某种判据,来断定它非科学,从而剥夺其成为思维内容的合理性。
所以,这里面其实存在多种可能性,让我们分别予以分析。
第一种可能性:直接与既有的事实相冲突。例如,某理论说,2000年1月1日世界末日、水瓶座出生的人冷漠之类的。这种情况看似简单,但也不简单,因为: 1,得看这个结论本身是否明确,如果结论本身不明确,例如,”水瓶座出生的人冷漠”,不同星座出生的人可能都有冷漠的时候,那么,这个结论就是不够明确的。如果结论本身很明确,例如,”2000年1月1日世界末日”,直接与事实冲突,那么还得看: 2,到底这个结论是该理论的必然结论,还是根本谈不上理论,而只是一堆观念或结论的杂凑,即本身缺乏成熟的理论。例如,”2000年1月1日世界末日”,这个结论,很可能只是某个神仙的断言,而没有说明这个神仙之存在的合理性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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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开了个头,才发现这么写很麻烦,得举无数例子,才写得完。 所以换个写法,以便先直截了当给出结论。
要判定一个东西,是否科学,这里面预设了一个假定,就是,对于什么是科学的,人类已经能够做出成熟的判定。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这无疑是真实的。问题是,这种判定,是否已经达到如此成熟的地步,以至于只需要经由一个机器判别条件,就足以加以判定呢? 所谓机器判定条件,就是对于一个东西,你完全不需要了解它,哪怕是用一台机器,也能够进行充分的判定。这就是机器的工作原理:任何处理事务信息的机器,其实都不了解信息本身的涵义,而只需要根据规则加以运行即可。这就是所谓机器判别条件。 某些所谓的科学哲学家正是持有此一观点。他们给出的这种必要判别条件,就是可证伪性和可重复性。 这两条是非常好表示的,机器只要看到你这个东西,表达出了一个可证实自己为假的命题形式,然后看到你能够稳定地重复表现自己的结论,那么它根本不用理解你这个东西的涵义,就可以判定你这个东西,没有通过这个检验,就不是科学的。
然而,这是一个极其荒谬的场景,就是我们某种行为的合理性,可以籍由某种形式化判决机器予以判决。实际上,真正有效的判决,来自内证,来自基于理解的判决,这样一种判决,就不可能是表示为形式化的机器判决。
所以说,把可证伪与可重复当作科学的必要条件,是严重简化了、甚至是抹杀了科学的涵义,是运用形式手段根本扼杀了科学的开放性,也就是人类理性的开放性。
当然,形式化的判别,也不是全无用处,正好象形式化的数学,可以用来整理出一个井井有条的已知数学世界,而很难面向未知的数学世界一样,形式化的科学判别法则,只能面向已确知的科学知识领域,而很难面向未知的科学知识领域。
这就是我反对庸俗科学哲学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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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文学青年,把感想当思想

可怕的文学青年,把感想当思想。年轻人感想丰富,是好事;学会节约使用文字,也是好事。但,若像海子那样,就不是好事;若像广大文青那样,也不是好事。人,总得长大,是不?
这几天网络流行纪念海子,因此而感慨;大巴居然还会有文青来凑热闹,也因此而感概。
非常有意思,也非常合理的现象,就是“文学”常常成为垃圾桶。这个垃圾桶最主要的内容物,是自恋,是泄欲,是气性,是意淫,是妄想,…
为什么说它合理呢?因为上述种种作为,最方便的工具,就是文字嘛~文字的东西,最方便的包装,就是文学嘛~~当然,现代技术条件下,又新增了照片、音乐、影视、…等形式。
在艺术领域,我是绝对主张政治正确的。伟大的艺术,必须是政治正确的。
何谓艺术的政治正确?就是三个字,真善美。因此,我对很多被公认为伟大的艺术作品艺术家,不敢恭维。
不过,这种观念肯定会冒犯大多数的人们,因为,一个人的理性可以受到挑战,一个人的感性,你去挑战它,就会遭到绝对的抵制和反动。事情的症结就在这里:修行的观念,可以基于理性在人群中宣讲,但要触及人们的感性,除非象释迦牟尼那样,要给阿难讲法了,“頂放百寶無畏光明,光中出生千葉寶蓮,有佛化身,結跏趺坐,宣說神呪。”因为,人们的理性,殊为虚弱,不足以直接接纳智慧对其生理体制的操作。所以,人们的理性归理性,感性归感性,各走各的路,老死无往来。而世间修行之艰难,正在于生生搭出一条路,让自己可以从理性,走到感性,从而改变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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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理性?

何谓理性?大概这样几个要素:1,抽象能力。只要是能够基于原始感知,而抽出概念,就叫抽象能力,例如,不必掰手指头就会数“1,2,3,。。。”,也叫抽象能力,并不是非得要做高深玄妙的东西,才叫抽象。但是,上面的论述,也说明了抽象能力是可以分等级的,也就是我们日常说的,“越来越抽象了”,不同的抽象行为,是可能处于不同的抽象层级的。如果一个人不掰手指头就不会数“1,2,3,。。。”,你可以想象他具有理性能力吗?所以,理性能力的一个基本要素,就是具有抽象能力。那么,既然抽象能力本身还是分层级的,理性能力是否跟抽象能力一样,相应地也分层级呢?当然了。一个人不必掰手指头就会数“1,2,3,。。。”,那么他的理性能力肯定比不掰手指头就不会数的人要强,相应的,既然还存在更高层级的抽象能力,那么,他的理性能力,就有可能比具有更高抽象能力的人,要弱一点。所以,我这里所要说明的是,抽象能力是理性的一个基本要素,抽象可以分层级,相应的,理性能力,也是分层级的。这样一来,对理性的分析任务,一部分就得落到对抽象的分析上面来。
抽象的一大要素,是对事件的照映。放在科学的语境中,就是对实验事件的充分洞察;放在历史的语境里,就是对历史事件的充分同情之理解;放在修行的语境里,就是对实在的充分证悟。事件,event,可以看作是实在世界的基本单位。例如,一粒石子在那里。就是一个事件。一粒石子从脚边飞到树底下。也是一个事件。这两个事件可以是同一的,也可以是不同的。其之所以成立为一个事件,端只在于作为主体的我,是如何观看的:成立,就有了意义;不成立,因为没有意义。但是,最重要的是,是否有意义,只与我是否幸运有关,而与是否实在无关。因为,所谓有意义,只是表明,自我接触到了实在。一方面,这是一个高度私我的判断;另一方面,也是一个可实现的判断。因为,这个意义,必须通过实现,予以自证。而所谓对事件的映照,就是这个意义的呈现。
我们大概都有这个经验:简单的事务,我们比较容易领会其意义;复杂微妙的事务,我们比较难以领会其意义。这是很自然的,因为,我们的抽象能力,总是在制约着我们。至于抽象能力的改善问题,是另一个论题,此处不论。
2,逻辑能力。逻辑,本质上就是实在世界对作为认知主体的人类的锻造:你只能去接受实在世界的锻造,成型;而不是你去锻造实在世界,让世界按照你的臆想,成型。这个锻造的过程,绝不是一步到位的。这是很显然的,因为我们大家都有的经验:我们的逻辑能力,是需要逐步发展的。所以,逻辑,作为我们的思维型式,不是被锤一下,就完工,也不是被锤1万下,就可以完工。实际上,和我们的抽象能力一样,是一座永远没法完工的工事。
有人会反对,我们学好了形式逻辑,并且严格按照形式逻辑来思考问题,甚至,我们学好了数理逻辑,并且严格按照数理逻辑来思考问题,不就是完工的工事了吗?我要说,如果你真做到那样了,你无非就是把自己,一个人,给贬抑为一台计算机了。逻辑,一般的定义,是可计算的逻辑;我这里所说的逻辑,还包括原则上,尚不可计算化的逻辑。因此,在我的定义里面,逻辑,类似于抽象,是一个开放的范畴,是对应着人类正在、未来不断演进的思维能力的一个范畴。因此,在我这里,逻辑与抽象的差别,只是在于,逻辑相对于抽象,是元语言范畴上的,是型式化的;而抽象,则是具体进行的内容的思维。
所以,不止是抽象是分层级的,逻辑,也是分层级的。
总结起来,理性,就是抽象与逻辑的协同作用了。只是,既然抽象和逻辑都是分层级的,那么,我们一般的所谓理性,其实可以很泛。例如,只要讲究一下分类,讲究一下因果律,讲究一下对全称量词的谨慎使用,讲究一下名实是否相符,…大体,就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理性的态度了。
举个手边的例子吧。也谈科学中的政治正确,我写这篇文章,起因于格致上的一位作者的文章,他情绪上反感科学中的“政治正确”,因此而有些感慨,但此文引起了很多争议,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很敏感,其中举的例子,都是科学界非常敏感的问题。但是,不得不说,反对那些问题的政治正确,在理性方面是有纰漏的。例如关于黑人是否智商有差异的问题。他的论证,尽管只是简单一想,就充满了理性的纰漏:要比较两个人种的智能,先得告诉我怎么比较法。在没有这个比较法出现之前,就不要谈论假定的比较结果。这是基本的逻辑理性。发现DNA螺旋结构的沃森也有类似言论,但他应该知道,那只是他的情绪性言论,而不是理性表述。
当然,这些还只是基本的理性,或者说,初级的理性。既然抽象和逻辑,都可以更高的层级,我们有必要期待自己,更高的理性。然后,那最高的理性,必然要走入寂静之境,走入精神的修行之道。这就是我在理性何以是困难的里面所表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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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科学中的政治正确

所谓政治正确,就是强规范。规范性的研究,同样是科学的一部分。对这个问题,信息科学家、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Herbert Simon有过很好的阐述。在科学尚无力进行好的实证分析,而又不得不面临行为选择的领域,人类最好的选择,是依据一些理性判断,竖立一些最高利益,在这 样种种前提之下,设立强规范。然后从此强规范出发,来考虑如何解决问题。这就是科学所遵循的政治正确。
例如,经济学的目的是什 么?我们现在并没有足够自信成熟的经济科学,告诉我们自己的政治经济未来,也不是人人富有那么简单,但是,我们可以设定一个目的,就是人是理性的,社会是 要持续良性发展的。然后从这个权宜的目的出发,来解决我们面临的问题。这就是经济学的一个强规范。例如,所谓智商是否与人种有关。我们同样对智 商,或者聪明,根本没有真正科学的定义和理解,又谈何来比较不同人种的智商呢?粗略地建立如此一个逻辑:黑人的体能在统计学意义上就是比其他人种强,但基 于进化论的理由,如果黑人除了体能之外,其他生理能力都和其他人种一样,那么黑人应该早就统治这个地球了。由于这个结果没有出现,就说明,黑人某些方面同 时也比其他人种弱,并不是不可能的。这个推理是典型的科普型伪科学推理,正是我一直反对的松鼠会式科普的恶果,表面上这个推理里面使用了很多科学概念,但 没有一个是使用正确的。其中最大的错误就是,智能,目前还不是科学研究的成熟对象,也就无法用俨然科学的态度,来做那样的推理。智商或做理论科学是否与性 别有关的问题,皆是此一错误。再例如全球变暖问题,我们确实得老实承认,还缺乏确凿无疑的被普遍接受的决定性证据,表明目前的变暖趋势,到底是人 类所施加的决定性影响所致,还是地球本身的即使没有人类也会进行的系统变化。但是,正是因为还缺乏这个证据,人类的理性选择,必然是经济约束许可下的保守 选择,这就叫政治正确,也许没有反应确凿的科学证据,但反应了人类的理性。所以,政治正确,在非常广泛的一类科学上尚无法做好实证研究的领域,是非常合理的制约,以免人们假冒科学之名,犯恶行。
这个论题还可以更深入地讨论,因为我们必须清楚人类科学能力的不足,人类有不足这不奇怪,这点看不清,就会显得非常可笑地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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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的诸种疾病

思维,是人的基本生理功能,和其他生理功能一样,人的思维也是会患病的。只不过,这个思维所患的病,不是CT核磁等所能够检查到的,而只能通过观察者的理解和诊断。
观察者的理解,一般并不需要见到本人,而只需要通过患者的文字或话语或其他思维可能的产物。
这里马上面临一个问题,谁有资格来做这个诊断?
要对这个问题给出一个客观现象学的答案,就只有先给出之所以会提出这个问题的背景。
这个背景就是理解的分歧。
对于理解的分歧,迄今解决得最好的领域是自然科学,因为自然科学是以定量为基础的,基于数量上的验证,就可以消除一切分歧。
那么除此之外的其他人类理解之域呢?
没有答案。
唯一可以提供的说明就是:大家各自理解,有认同的,有不认同的,有通过一定的讨论可以认同的,有讨论到死都不可能认同的,就这样好了,知所止,就无需为个人的观点是否被理解而操心了。
先列举并分析一些典型病症,到最后,再看能否给出一个结构上的阐述。
++++++
从简单的说起。
1,常有人做如此系列发问:
人都是要死的,死了之后啥都没有了,(反面是但其实是相同性质的思维:死了之后还可能有灵魂或转世,总之是得存点什么。)那么我们活着还折腾些个没有现实效果的东东干啥?
纵然有些东东对于人类是有意义的,但是地球肯定要毁灭,或者,宇宙都是有生必将有灭的,我们为人类而做的任何东东,又有何意义?
据说宇宙有一个大爆炸的开头,那么在那个开头之前或之外,又有什么?
2,哲学企图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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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述是理性的一个必要环节

很多人困惑于语言,因为他们认为语言这个工具本身不够精确,不足以承担交流的职责。
其实,他们是把真相看倒了。
当一个人感觉自己的语言表达开始模糊,而不足以传达自己的精准意思的时候,那只不过是因为他的表达已经逼近他的理解的边界,说白点,就是只是因为他的理解本来不够精细,才导致他的表达无法精准。
所以,凡是遭遇语言表达困惑场合,其实是说明他自己的理解已经到此为止了,而无关于语言这个工具的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语言,实质上是理性的一个必要环节,或者更广泛地说,是我们认知的一个必要环节。这个环节的功能,就是诚实反映我们对于事物的理解。当你的语言开始模糊,那就是反映,你的理解开始模糊。
由此我们可以澄清很多似是而非的命题,可以洞察很多似是而非的现象。
由 Lee 在 Wed Dec 17, 2008 1:20 am
若因困惑而语言表达模糊,yijun此论是也。且此论一把扯下了惯用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之类的遮羞布和挡箭牌,确立必需的严谨和精准,于真正治学善莫大焉。
当然也有另外的情况,徐梵澄《老子臆解.道经21》言:“道,非可以直言者也。道故存于言,然尽天下之言,不足以言道。唯可于宇宙万象中,心得其至精至信者,于窈冥恍惚中,竟亦无可直指。然非无有其物也。曰‘自今及古,其名不去’。道故常在,而推至往古,所说亦唯其名。”

lee所言极是。
道理道理,理(理性)是属于理解的范畴,道则已超越于理解的范畴。我们由理而可入道,道者,由理解而进入体证的范畴。
体 证,是人的一种最特别的认知情态,甚至已经不止是认知情态,而迈入一种生存情态。正因此,道不可言,所能言者非道,为什么这么说呢?其实本来就是这么回 事,最简单,我说一个词,“桌子”,这个词就等于我现在倚附着的这个东西?显然不是,我再怎么详尽描述,都仍其为,词是词,物是物。
而道,则甚于此,是人的精神实在化形式,用董说在《西游补》里面所做的形象描述,叫“琢空而现”,陆机在文赋里面也描述过这种情态。
顺便推荐一下写《西游补》的董说,是个明清之际的天才,不到20岁写的《西游补》,很悟些道理,更是充溢才情。
另 外,道之此一属性,常被人纳入神秘主义之范畴,而遭人诟病。其实是误解,因为,道这个东西,在汉语的指称下,本身就是一个最高抽象实在物,是人可籍由自身 实践而体证之实在物,如果以现代科学的标准来要求,有人会说,既然是实在物,那么可有什么消息,来自道而被我们测量到呢?这一质疑很好回答,简单的不说, 凡是复杂深奥之事物,皆是道之用,可从中探得消息。
不过这种说法,还是会遭到反对,认为把全部的未知都归结为一个未知的总体,并没有增加新知。其 实不然,我们认定一种存在,并从各种情景中去感知其属性,更重要的是,这种感知能影响,甚至逐渐主导作为认知主体的自我,使得这个自我具有凛乎异常的感知 与权能,这就是道的体证,这就是精神的实在化。
如果单纯从外部来描述,有人称之为神秘经验,但若是从经验感受者来描述,就无神秘可言了。这是很简单的一个认知法则。
最后感概一句,我们在这里讨论一万年的道理,如果不能带来每日至少1小时的入静,那也还是触摸不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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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知事物之名等于对其一无所知

这居然是一个普遍现象,就是常常看到很多人谈论一些东西,其实仅仅只是知道那些东西的名字而已。
甚至,还有一些人谈论一些东西,其实那些东西是否存在都并不确实!
有三个非常显著的实例:
1,当人们提到精神上的事物时,常常闹得不可开交。其实,一个甚至都没有过入静经验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何谓精神呢?你对精神的理解程度,正比于你精神体证的深度。所以,你尽可以肆言无碍,圆通十足,但你仍然一无所知。
2,哲学的道路,其实就是一个抽象思维的道路,一旦这条道路离开实证的经验,就开始必然出现种种虚构的情形,那么,在此路上,你是立于虚构之场域,还是着 于实在之地基,在不自觉的情形下,端赖于一些素质和品性。不幸的是,常常有人在此路上,虚构名义,并谈论该等虚构之名义。
3,科普的尴尬,就是不得不要告诉你新知。问题是,如何让你理解这些新知呢?严格地说,你如果试图理解新知,那就得学习,按照新知自身的规则和要求来学 习,但,科普的任务似乎是,你不必经由切实的学习,而只需要休闲式的阅读,就可以了解很多新知。实质上,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以科普的方式,无论告诉了你多 少新鲜事物的名称,但你仍将对其一无所知。
所以,真正好的科普书,其实只是另一种包装的教材,问题是,你有把它当教材来读的心理准备吗?
另:
大巴,之所以我新加一个副标题:道场,谢绝口舌快感。就是因为我深恶痛绝上述诸种现象、以及类似的其他现象。凡此诸种现象,皆必然虚耗大巴诸位之生命,皆必然为大巴诸位之窃贼。
因此,我恳请诸位,只要是进入大巴,就必须换一个不同的心思,不同的状态,有异于你的网络游荡与闲聊,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而,更进一步,如果试图以自我进步之姿,就需平心静气,尝试转换自我心理与精神状态,来进行交流。以此,才能杜绝在大巴上倾泻低等情命势力。
此,所谓道场之意也。
至于,如果有人对大巴有其他的设计,请自行为之,不要在此地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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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土奴隶到洋奴隶

20世纪的中国,是一个交替盛产土奴隶和洋奴隶的世纪。我期望21世纪,开始出现真正独立思考的一代中国人。
真正的独立思考,如何界定这个“真正”呢?我的标准比较简单化:既不攀附古人,也不依附洋人。
有人会讲,古人,无非只是一个时间概念;洋人,无非只是一个地域概念。你怎么可以拿来作为是否独立思考的判决式呢?
我得承认,我这是在行矫正术,因为我们现在可以看到的就是,一些人沉醉于古人,一些人又沉醉于洋人,唯独,我很少看到有人能够展现完全源自个人的思想之力量。
洋奴的例子太好举了,从80年代的民猪们到现在的所谓“自由主义分子”,靠,自由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实在是污染这个词了。这种人我认识不少,以前我在北大 小东门外住的时候,周围一抓一大把,我一个最好的朋友之一,至今仍深受其害。他们一个共同特征,就是食洋不化,使劲吃牛排,给撑得人模鬼样的。
土奴的例子也好举,其实特征跟洋奴也一样,食古不化,换一个字就行了。
其实不管是洋奴还是土奴,还有更大范围的例子,GCD历史上的留苏派不是也被骂过吗,而相对来看,GCD本身不是也被国粹分子这么骂过吗。。。所以外延延伸起来就没完没了,我还是抓住内涵,集中议题在正面的“独立思考”上。
我先提出一个大的命题:
思维的独立性,正比于我们对基本概念的挖掘深度。
呵呵,其实这种表述方法,只是一个形象的比喻,还需要更细致的讨论,才能表述得更准确。
第二个命题:
基本概念的挖掘是经由对真实问题的观照而实现的。换一句俗话说,就是,用最脏的手做最高远的思想。
这个命题回答了:如何挖掘基本概念而达到独立。
基于我个人的一些经验,用一些例子稍微解释一下这个命题。
1,做物理,就必须要以做实验脏手的感觉,来寻思这个宇宙最底下的规范。
2,做数学,就必须要以具体的问题,来考虑解决的方案,新的,或者更有力度的,更深刻的。
3,做社会科学,就必须要以身处真实人类场景的敏感性,来寻求更好的理解。
。。。。。。
其实,这个命题的核心是,如何做到观照真实对象。
我给出一点粗略的描述,关于观照。
1,你必须在默然中行动。默然和行动,两者缺一不可。
何谓默然?不是指不说话,而是指沉静。
人们常常在行动中情绪充盈:激动,灰心,疲倦,浮躁,患得患失,。。。你看看那个实际行动中的自己,就知道,否定那一切,才是默然。
何谓行动?是指你从事实际的事务。做一件事,计算一个题目,与人沟通,。。。就是前面我所谓的,卷起衣袖,去把手弄脏!
2,你必须全般纳入。
所谓全般纳入,就是无论局势还是细节,你总是开放着,随时等候有效信息的进入。
3,你必须耐心。耐心等候瓜熟蒂落,即使迟迟不落,那就等待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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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何以是困难的?

这是一很大宗的问题。尝试梳理如下:
1,理性,在人类的基本认知里面,有一个开头,这个开头是必须的,否则,作为动物的人类,必然在自然中无法生存和适应。这个阶段的理性,是以人的基本日常心理作为环境和基础的。
例子:我们的生存和进一步的功利追求,都必须依靠理性来完成。
2,进一步,我们生存的需求,会把人类导向更长远的需求,例如,询问我们人生的意义,以便满足我们在人生整体上的需求;询问人类的意义,一般满足我 们作为种群上的需求;询问世界的意义,以便满足我们作为存在物的需求。对于这一类的需求,现代人类之理性已经有了很好的阶段成就,但面临的问题,也极端困 难。
3,何以极端困难?回顾我们处理一般日常中非常胜任的事务的过程,拿来去和那些社会适应失能的心理弱势者,差别就是在于认知的障碍;同样,相比于我们面临的更为整体和深入的认知任务,我们目前的一般状况,何尝不是某种失能与弱势呢?
所以,理性进一步面临的困难,来自我们人类目前的现实进化状况:我们的理性能力,需要获得进一步发展。
但,如何发展?
我可以给出的答案是,传统提供的所谓修行,或者换一个更加一般些的词汇,我们人类的精神历史里面,提供了很好的基础,可以用来作为我们的理性,或者干脆说,我们的精神能力,进阶发展的食粮。
何以有此言?
因为现在是时候了,我们在已有的理性成就中所展现的精神本性,和传统的智慧当中所展现的精神本性,汇集到了同一处。
为什么会发生此种汇流?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考虑我们每一个人自己,或者这个社会、时代、世界的,一般状况。
首先我们都是生活在一个日常生活里面。
然后,其实,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并没有然后,因为,这个日常生活基本就淹没了绝大多数的人。
我这里所谓的日常生活,包括从你醒来开始,一直到你第二天早上再次睡醒,在这段时间里面,考虑一下,有几个机会,你是从这个日常的池子里面冒出来透了一口气的?
仅有的一些机会,是可以例举出来的,比如:
你的思维强劲足以带给你一个鸟瞰你自己,或者更大范围的生存,或存在的整个处境的机会;
你的照见足够透彻足以带给你对事务的一个本质穿刺;
你的洞察足够清明足以带给你对对象事物的一个逼近理解;

正是在这些少有的机会里面,理性的极致和传统修行的智慧,相会于巅峰寂寞独步。
稍微稀释一下上面的东西。
为什么我们修行,入手必须就是入静呢?入静就是我们出离日常世界的一个起势,一个预备势。
所以我们常常说,必须要入静,否则,只要你是处于日常的世界,你基本就是无法理解超出这个日常世界的任何有意思的东西的。
而基于我们人类生理与精神的进化状况,我们个体基本是惰性的,是稳定地偏向于享受多少万年以来的祖先们逐步进化而遗留给我们的成果:我们的肉体感官和心理享受,这些享受足以令你在看到一条狗时具有足够的优越感。
参考文献:我们日常的一切津津乐道着的享受:电影、音乐、衣裳、美食、驴友、….
但,入静只是一个预备势。
佛教,在入静这一个预备势里面做足了文章,而那一切文章,都只是为了令你做好准备。
释迦牟尼肯定未必预料到的一个结果是,他因地制宜因时制宜而做的那些文章,被后世缺乏自主能力的人们奉为神圣经典。
入静,其实是为我们的行动做准备的。
更彻底地说,入静的程度,保障着我们进一步行动有效性的程度。
这里的行动,指的是我们选择的一切行动:心理,精神,认知,感悟,…其实是,凡此诸种权能,皆经由入静而销铄尽毛糙的边界,熔合为我们唯一的,行动。
表面看来,入静,何以成为我们行动的准备呢?因为一般所知的入静,就是没有行动,完全矛盾的两者岂可融为一体?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全部修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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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应该是我们的精神基础

理性,在一般人看来,被局限地认为是某种和科学相关联的东西;而科学,很不幸,在绝大多数人看来,是很职业很专门化的东西。
理性和科学有关,没错,因为科学被误解为职业和专业,而理性也连带着被误解为只有在特殊场合才需要遵循的东西,就是大大的错误了。
何谓理性?从现实的状况来说,理性其实就是我们处理简单事务的唯一正确态度。
何谓简单事务?就是日常常识相关事务。
有人说,理性和对深奥或神秘事务的领悟有冲突。
不然,理性是我们的精神能力,从处理简单事务,发展到处理复杂事务,的一个必备基础。如果这个基础都不具备、都不牢靠,就直接试图处理复杂事务,是危险而必然会走上歧途的。因此,理性是初阶,经由此初阶,我们才能步上领悟的高阶。
这是一个大题目,上面因为所以了一大堆,其实主要只是表述观念,还需完整的阐述。
例1,现在的所谓修行者,或宗教信徒,往往最缺乏的就是理性的力量。
现在社会上,到处游走着一堆所谓“法师”、“上师”、“导师”、“师父”、“老师”、“法王”、…用预言未来、前生后世、祸福、法力、消灾祛病成仙成佛入场劵、…等等来吸引信徒。这让我联想起古代,知识的垄断者,往往因垄断知识而拥有权力。
例如一个自称能够通神通天的法师,如果他以上帝或菩萨的名义下达命令,绝对是会有自动的服从者,因此他自动获得权力。此一个权力规则,到今天仍然适用。例如一个自称通过投胎转世而得到法王冠冕的人,自称具有何等之法力,以此,就能够聚集一帮的信徒向其供奉财物与统治权。
要紧的问题是,我们是否仍然通过知识垄断来驾驭民众,还是通过教育与唤醒民众的自主来推动世界?
在此义度上,我唾骂天下一切自称有法力的为师者:你们这些妖孽,我将揭露你们,有本事就不利于我!
轶事2
前天,一位老师一边开车一边讲,他和大宝法王通电话,谈到今年8月份两广地区会有大的洪涝灾害,问这位老师能否给政府提出建议,或者届时亲自去两广地区住上一段云云。意在给我们一段预示,令我们验证和信服。
昨天我在家吃晚饭,听天气预报,正好是在分析珠江流域的水情,提示未来持续会有雨情,我想各位法师们一定都是天气预报的忠实观众。
佛学的历史里面,早已注意到了此点,所以有因明之学。
但因明学,在一般人、甚至一般的学佛者的看法里头,只是一个专门之学,而非必修之学。
这,显然是历代贩卖廉价入场劵所遗之流弊。
当然,现代人并非必修因明不可,因为我们多了一个更为宽泛和基本的选择,就是理性。
理性这个汉语词,源于西方,是对西方词汇的翻译,但对应的东西在我们的传统里面并不是没有,只是没有约束出这么一个专门的词汇而已。
科学可归入理性,因为理性精神正是科学的精神基础。
何谓理性,用汉语传统词汇来说,就是“实”、“是”、“史”、…这一系字,求实的态度,就是理性。
认为一切皆有一个可刻实的真相,各真相之间不能有矛盾,这是一个从人作为动物来讲,极其朴实的观念,因为对于任何一个动物,包括人,要对外界做出有效的反应,必须认为自己感知到的对象,是稳定的,而不是本质无法捉摸的,否则,动物别做了,还是做植物吧
所以这种认知态度是具有深刻的本质起源的,延伸到人的文明阶段,就是一种生存态度和精神态度,这点在古老的东西方都是一律的,只是由于随着人类精神的健旺,后来不免出现其他的感观,这里暂不论这个历史。
在中国,这种态度的一个极致,就是黄老道家的自然世界观。在西方,启蒙时代被称为理性,后来成为科学的孵育环境。
所以,科学可归入理性,而不是反过来。
既然理性,是我们出于自身本质的内在要求,又何以在人类的精神历史上出现种种逆反理性的冲动和观念呢?
根本原因,在于人类在勇气或者说意志上常常出现问题。
比方说一条狗,假设它胆怯了,它会蜷缩着不敢对变化着的、可能对它产生影响的外部环境做出反应,可惜,它缺乏人类的智慧,人类在这类状况下,还有另外一些的法子,就是:祷告、念佛、崇信、仪轨、画符、万物唯识、涅盘、……
我一下子例举不过来了,以后再补充。
所以说,在人类的精神能力健旺起来之后,有时候就会丢掉一些关于勇气或意志方面的东西,从而失去理性,很遗憾,拿掉理性,得到的必然是谬误。
理性,常常哪怕在我们的日常生活当中,都是窒碍难行的,为什么呢?
因为前面我们说了,理性,无非就是求个实,对于一个盒子,要 求其实,好说,最彻底的把盒子给劈开,总能够知道盒子里头实际有些什么,但对于自然根本的一些问题,特别是对于人性中的问题,何为实?
这时候,错不在我们是否还应该坚持理性,错在我们的理性的能力不够。
对于复杂深奥的事务,我们如何继续坚持理性?唯一的答案就是,增强我们观照的能力,增强我们了解事务真相的能力。
而这,正是我们修行的唯一功效和目的。
至于跳出生死轮回,应该理解为认识我们整个人生的真相,而不是给你一个现成的答案,因为这个认识自我人生的过程,正是我们修行过程的一部分,是我们修行的一项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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