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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 Archives } 天人

心斋.2

庄严,无庄严,是人的两种本质不同的境界。 庄严,人因此而具有神性;无庄严,人因此而纯属动物。这两者之间的界线,是无数人极力否认的,因为他们蔑视与讥讽神性。而这,又是因为他们感知不到神性。 他们因此是可怜的,因为,所谓神性,无非只是人类之未来,施于今天的种子。因此,他们无从感受到人类未来之幸福,仅此而已。 也还有人是有异议的:人赖以超越动物的,难道不应该是其他什么吗?例如智力。 不然。 普通的智力,依然是一棵树的枝叶,而这树的根,深扎于动物生理之中。而人类智识历史上,凡是真正超卓的智力成就,莫不是籍由庄严的力量,受到庄严的力量之加持,而得成就的。普通大众,则仅仅只是往来于那一些超卓智力成就之树荫底下,与其影子共舞。
庄严,正是这样一个根本性的权能,足以护持着人的其他一切权能,进入未来境界。
庄严与入静 入静是一个动作;庄严是一个状态。 没有入静,就没有庄严;没有庄严,亦无从入静。两者几乎就是同一回事,只不过词性不同。 常常有人问,如何入静。但是不常有人问,如何庄严。 所以,我宁愿使用”庄严”,而不使用”入静”,以断绝此一可能的问题。 为何?因为庄严也好,入静也好,纯然是人已有的权能,人类过去百万年的进化,已经交付给你这样一项伟大的权能,你还要问,如何入静?! 那么,请你庄严。
当然,在世俗世界,庄严,被用于各种目的,而不仅仅是单纯的心斋。 一个教堂或者礼拜寺,进入者莫不庄严,因为世俗人群能够轻易受到建筑空间的作用; 一个广场上的爱国主义仪式,群众莫不庄严,因为世俗人群莫不是广场动物,只要你有指挥广场的权力,你就能够制造庄严; 一个动人的文艺作品,读者莫不庄严,因为艺术是直达世俗人群心理的轻轨线; … 只要达到目的,如此的种种被利用的庄严,常常只是令你止步于驯从,所以世俗词典当中的”庄严”,与入静,在此分歧而行。
但,庄严是中性的,起始的庄严是没有内容的。你可能因各种事由而庄严,但于你真正有价值的,仅仅是庄严本身。 正如我们入静,静本身,是空无一物的,非常常见的偏差,就是堕入这样一空无一物,这样一顽空。 常言有谓,入静,不就是要空无一物吗?是的,这叫你空掉的物,指的是什么?空掉一切,这一切指的又是什么? 指的,其实就是我们这个情命体的低等噪音。那么,空明之中,独有一灵烛然而出,这一灵,不是你空不空不掉的问题,而是,你是否能够籍由消弭低等噪音,而令那一灵烛然而出的问题。 那么,若仅仅只是在消弭低等噪音的途中,似乎一切寂然,但潜回的心思,仍然在余烬中明灭而消极,这就叫堕入顽空。
因此,仅仅是庄严本身,是不能持久的,是难以给你指出方向的,所以,我们才需要心志,就是点燃那烛然而出之一灵的动机,火石。
若是心志勃发,而使一点灵明烛然起来了呢?可守之护之者,神气也。 神气,神与气也。 神为本体,气为运用。气能贯通一切有形,神潜其后,鼓推之效也。 前言庄严、心志,尚可止于心意,神气,则必居于生命之本体,其宇宙之翕张乎!
以此,庄严、心志,或可籍由文字语言来模拟体同,神气,则非践行、得之,不可。 那么,神气如何捉摸?如何讲谈?其为生命之权能,则自有可循之追踪秘道。 何等秘道?吾所倡言之武学是其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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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生命与药物的关系

如果把人的生命体彻底看作是一个物理体制,那么维持这个物理体制最佳状态的,无疑就是它本身处于健康高效状态,这么一个健康高效状态的维持,以我们的经验,可以料想,有一个必需前提,就是精神很强健,足以驾驭其情绪、心理、生活习惯、甚至对事物的认知等等在日常都总能保持好的状态,在这个意义上,精神的强健,就是天下最好的药物,依靠自有能力的药物。 次之,如果这个物理体制的这里那里的某些地方出了点问题,导致其达不到最佳状态,不管是哪里出问题,例如心理、情绪、认知、身体…假设,我们都有相应的药物,可以有纠偏的药效,这大概就是药物学家终极的梦想了,现在是假设这个梦想已经实现了,那么我们就可以籍由相应药物,让自己恢复到正常状态。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这样的药物所实现的效果,和依靠自主精神所实现的效果,相比而言,哪种更受到我们的偏好? 我相信,选两者的各有其人。很简单,我今天心情不好,有人乐意通过自我调节,通过精神修养的功夫来调节,而恢复好心情;有人肯定更乐意吃一粒小蓝片,吃下去,就心情灿烂如春日了,何苦自己来琢磨?
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通过药物,能够超出寻常地增强某项功能,比如,记忆力,不能否认,某些生理机制单纯的功能,是有可能籍由药物,获得特别的增强,最简单的,例如欣快感,我们已经发现了很多被称为毒品的药物,就确实能够极大增强这种感觉。这里的问题是,我们是籍由自身的功能训练而增强,还是籍由药物来增强,哪种更受到我们的偏好? 我相信,选两者的同样各有其人。
鉴于我们今天的药物使用经验,也就是,今天,我们的药物学水平,尚处于治疗简单的生理体制上的偏差的阶段,尚未达到调整更复杂的生理体制的阶段,我们一般是乐于接受药物的治疗的。因为,不管是关节炎,还是癫痫,我们尚无法籍由自我的既有能力,进行修复和改善,只能籍由药物,直接在生理的层面介入,那么不管是小分子的带甲基乙基加哌啶加苯环的什么盐还是无数种复杂分子混合物的天然草药煎汤,它们直接搞定了生理体制的偏差,不就OK了吗。 所以,我们很有可能,也会如此认为:既然我们的心理、情绪、认知等等偏差,可以直接在生理体制层面,运用某种复杂分子物质,直接介入予以纠偏,不是也很美好吗? 先不考虑这种愿景的实现可能性有多大,假设是完全可以实现的,那么到时候,我们该如何选择?
我相信,必然会出现多元化选择:有的人乐于使用药物,有的人乐于依靠自我精神,有的人都很重视都不放弃…问题是,不同的选择,其实是对应着不同的精神机会的,端视不同的人的精神价值选择而定。 结果就是,人类所获得的选择越多,人类发生分化的可能性,和导致分化的差异性积累,也必将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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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志的生灭

心志的生灭,不管怎么强调其重要性,都不为过。一般我们所能够遇到的最艰难困苦的问题,正是,心志,生不起来。一般最令我们激动奋发的事情,就是,心志勃然而生。然而,心志,常常都是,生,而后,灭;每一次生,都需要足够的等待,甚至,陷入等不到的绝望。
所以,我们承认,心志,是我们修行最困难的课程之一。所以,我们需要集中智慧,来看清楚,何以心志有生灭。
先看灭。最常见的灭的场景,就是日常生活。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日常生活简直就是一个无边的泥沼,千千万万生灵千千万万的心志勃发后,咕嘟冒个泡,攸然寂灭。
中国古老的舜帝传给禹帝的一个遗教: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就是要他每时每刻,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为何?就是因为圣人深知,应对日常,唯有如此,才能不堕入心志生灭无常之困苦。
日常何以如此?假设心志可以比喻为一头强悍的大象,那么这头大象,其实很容易被一只蚂蚁突然吃掉。而所谓日常,就是一堆蚂蚁。那一只只蚂蚁,就是我们日常里面密密麻麻堆积的小念头,及其背后的享受,也被人称为“习惯”。
每一只蚂蚁,单独拿出来观赏,几乎所有人,都会认为是自然的,无害的,合宜的。因为,几乎每一只蚂蚁,都是我们过往生命里面,沉积下来的合理而有用的反应。这些小念头,常常是以联想的形式,勾连在一起,一旦起个头,就绵绵不绝,席卷而来,瞬间肢解吞噬掉,最庞大的大象。联想,是人类的基本功能:端起一个茶杯喝茶,你会联想到这个杯子该洗洗了,然后联想到某次洗杯子遇到的某某,…不出10秒钟,你就已经从喝茶解渴处,飘飞到了10万里以外了。人类放弃自己的联想功能,是不可想象的,必然会导致人的行为能力的极大受损。但是,人类面临的问题是,在生理体制上,承受着西西弗斯的惩罚:我们总是更习惯于生存于过去的习惯中,对于新生的高等能力,则难以构成新的习惯。过去的习惯,就是过去生命成长过程中,成型的一些有用机制,例如情绪、好恶、性情、兴趣、…新生的高等能力呢,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心志,新的志向,新的气象,新的领悟,…常常是更高等的精神能力,不然,怎么会被称为人的进步呢?人们修行的指标,不就是要获得这些吗?
人类精神进步的逻辑进程,是一旦新生高等的权能,必须以此权能,驾驭相对其低下的权能,否则,该新生之物,又有何生长的意义呢?我们生理体制上所承受的西西弗斯的惩罚,就是,我们的日常,当然是过去积累着的权能在起作用,新生的高等权能,要全面驾驭这一地鸡毛,是“新生”之外,更艰苦的一项工作。
如何驾驭?是另一桩深密的智慧事业,此处不谈,先讨论完心志的生灭相状。
表面看,这里有一矛盾:新生的心志,勃发盎然,必然是给人带来美好感受,必然是人所乐享的,何以常常悄然消失?反倒是日常庸凡,是你沉湎最多的场景。无 它,我们普遍的生理-精神体制,就是一盘沙子。每一粒沙子,就是我们的一个个小小动机与行为。沙子与沙子之间,并没有太强的协同。我们偶尔冒出的心志、领 悟、气象…,就是这盘沙子中,偶尔会出现的金粒。问题就出在,即使这里那里偶尔冒出几颗金粒,并没有太大地影响其他地方的沙粒,仍其为沙粒,仍其为沙 粒的秉性。所以,刚才你可能还奋发要如何如何,现在这会儿你觉得饿了,要弄点好吃的,于是开始盘算吃什么好…这一模式,正是反映了,这一盘沙子,缺乏 整体性。而所谓“时间使人沉沦”,无非就是悲叹于这沙海的浩瀚。
这一实景,看清楚了,答案也就不难得到了: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心志的生发,仅仅是一个开头,更重要的事业,是如何以此心志,倾注到整个沙海,使其,使我,成为一个整体。
心志的灭,还有一个场景,就是受到打击,遭遇挫折。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你的心志,不纯净。
最常见的心志污秽,是成就心。等而下之者,是功心、名心、利心、…就不用谈了。这里只说成就心。
成就心何以是污秽呢?寻求成就,有何问题?这个问题其实非常简单,就是单纯的逻辑错误。
何谓成就?任何人都能回答此问题,那就是给出一个描述:于我而言,如此如此,即是成就。所以,成就,只是一个 被人描述 的 结果,而且,还是你未获得的结果。如果你描述的是你已有的,那是更为庸凡不堪的心理现象,此处不论。那么,一项未来的被人描述的结果,怎么能够实现为你此刻心志的实况呢?
如果你没看懂我上面的诘问,请盯住其中的黑体词汇,多想一想。
这就是一个简单的逻辑问题,一个类似于2个梨子不等于3个舌头的逻辑问题。“成就”的两个重点:未来的结果,不是此刻的实现,而是虚构置着的对象;被人描述的,不能成立为你主观自我的对象–若果实现,我就是它,我称之为成就?
而心志的要点呢?则是对自我实况的驾驭:你振奋起来了,就是因为你被你的心志驾驭着,在改变整个身心状态。心志,无法有半点虚置:你沮丧地躺着,高喊一万遍的“起来、起来、起来…”,是心志吗?
成就心,心志,一个虚,一个实,两者风马牛不相及。
如果说,以成就心替代心志,首先只是犯了一个逻辑错误,其后,尚有更严重的后果,是毒害其精神权能,最终,如果不能迷途知返,必堕入成就的彻底空虚。
再说生。
心志,本质上,其实就是自我最高等的部分,对相对其低下部分的驾驭。这一驾驭的权能,就表现为我们平常所谓的心志,或信心,或气象,或意志,…还有其他一些称呼,不胜枚举,都是同一个意思,只是使用它们时,有不同的倾向。
既然是驾驭的权能,何以有生?这是一个值得奇怪的问题,因为,问:为何一辆汽车会新生一个驾驶室呢?就很奇怪。汽车出厂时,就应该有驾驶室的。遗憾的是,人类出厂时,并不具备稳定而精良的驾驶室,那需要他在漫漫人生路上,自行装备。没办法,我们的进化目前只到这个地步。所以,才有“心志之生”这一场景。
生,是相对于灭的。灭的典型场景,是日常生活,那么它也必然是,生的典型场景。感谢文化的积累,使得我们每个人的生活环境里面,并不缺乏大量的提示:英雄的故事、伟大的事业、智慧的成就、完美的形象,幸福的生活,…骑着仙鹤上扬州做州府老爷,不也是很常见的提示吗?所有这些,都提示人们,有必要在除了呼吸、心跳、进食…之外,还想点什么,做点什么,…于是,人们的种种力量和功能,都得调动起来,运行起来,才能具有有效性。心志之生,就是在如此嘈杂的背景下,出现的。而心志如此之生,也就注定了,其灭。
何以故?佛家讲究因缘,任何心念,都要追溯其因缘,才好看清楚。如果,我今天看了一场电影,深为感动,因而奋起立志,要如此如此。这就叫因缘,这一因缘决定了,此一心志,是新生的,但本质不是属于自我的。实际上也是,所有人应该都有如此的经验,就是任何此类攀附向慕因缘的心志,都是注定会灭的,差别只是在于,有人屡灭屡生,有人到了一定年龄,就懒得再生了。
所以,日常生活中新生的心志,都只是一些汽车厂推销员送给你的试用品驾驶室,用不了多久就会要坏的。
明白了这个道理,就可以慢慢寻找到一个更正当的态度,来解决自己的心志问题。
对于送上门的试用品,倒也不必扭捏拒绝,把自己换到一个旁观的角度,观看自己试用的效果与机制,同时,启用自己的智慧,自制。这是一个可以说得如此轻巧的策略,难点在于,学会有能力旁观自己,学会有能力自制自己的高等权能。这,都是修行的必修课。
还有一种生的场景。就是深自思维,纳定心神,唯此必行。作为一个深思熟虑、多番反省之结果的,生。这就是一般所谓的自制的大体情状。
进入此一开始自觉的阶段的人,还可以分为3个阶段:需要外部的触动;不需要外部的触动,但需要内在的触动;内在的触动也不需要,一转念就可掉头而行。
一般人需要有足够的困苦积累,步步修行,才能走完这三个阶段。但是,任务仍然没有完成,因为,即使因此因缘而生的心志,仍然可以随意走失。
何以故?这是由心志的本质所决定的。所以心志的真相,其实是生生不息的,是无生无灭的。有生的心志,必然有灭。只不过,足够的修行,能够使得人,最终建立其自己牢固的最高权能,足以真实地驾驭自己的完整身心。如此,心志,才是于起身转头间,应声而有的。
言有未尽,义有未尽,尽无可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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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经释读.素问.上古天真论篇第一

《素问》1.1.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乃问于天师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
《史记.五帝本纪》:“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曰轩辕。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这一段对于黄帝的叙述,承袭自《大戴礼.五帝德第六十二》孔子之言。唯素问为“登天”,它书皆为“聪明”。“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这一段文字应该是整理者附加窜入的。
《素 问》1.2.岐伯对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今时之人不然 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
借“上古之人”,来叙述生活基本规范:法于阴阳,和于术数,形与神俱。阴阳、术数,皆是纯客观界事物,随顺客观,是黄老道家之核心观念。但,问题在于,人,如何才能知道?如何才是随顺客观?答案之一是,形与神俱。形与神俱,是一个极度抽象的描述,因为形与神,都是极度抽象的范畴,但是,这种抽象,绝对不是来自思辨,而是来自修证,也因此,内经遵循道家的理论,来指导实证的疾病治疗,是自然的,而又骇然的,对于现代人来说。
《素问》1.3.夫 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憺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是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气从以顺,各从其 欲,皆得所愿。故美其食,任其服,乐其俗,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曰朴。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愚智贤不肖,不惧于物,故合于道,所以能年皆度 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
“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憺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这一段对于生命规范的叙述,是从圣人教育大众的角度而言的,指出的是人在平常境地下,可行的规范,因此与最后面分别描述的真人、至人、圣人、贤人,是有差别的。但是,即使是针对常人境地,内经也采用了鲜明的道家语言,而这种语言,我们一定要体认到,是源于修证的描述,而绝对不是任何人的日常经验。例如,恬憺虚无,何以会接着产生真气从之的效果?精神内受,精神又何以内受?这都远超我们的日常经验。
人之常态规范如此,那么其生命机理,在常态上是怎样的呢?下面就叙述此一问题。
《素 问》1.4.帝曰:人年老而无子者,材力尽邪?将天数然也。岐伯曰: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 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发始堕。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发始白。七七,任脉 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
普通女性一生的生命周期,在各个阶段,以诸脉的特征,来标识身体状况。任脉、太冲脉、阳明脉、三阳(太阳、阳明、少阳)脉,具有足够显著的标志性特征。
《素问》1.5.丈 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 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八八,则齿发去。肾者主水,受 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今五脏皆衰,筋骨懈惰,天癸尽矣。故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
普通男性则主要以五脏的状态,来标志其生命周期的各个阶段。何以对男性与女性,采用不同的标志角度?并不是男性就不能用诸脉状态来标志,只是彰显存在不同的标志角度而已。
《素问》1.6.帝曰: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何也?岐伯曰:此其天寿过度,气脉常通,而肾气有余也。此虽有子,男不过尽八八,女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帝曰:夫道者年皆百数,能有子乎?岐伯曰:夫道者能却老而全形,身年虽寿,能生子也。
以生育的角度,叙述异乎常人者。然而,如果以更一般的修行境地角度,则还存在更多的异乎常人者,这就是在春秋战国古籍之中已分别有明确定义的:真人、至人、圣人、贤人。这四种人,顺序指向四种不同的境界,正是道家的终极指向之所在。
《素问》1.7.黄帝曰:余闻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
真人,是最高境地者。 为何是最高境地?因为提挈天地,把握阴阳,正如《阴符经》所谓“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是道家的终极目标。注意,世间另有宗教,是以“与天地万物同体合一”为终极目标,道家则与之鲜明不同:在道家看来,人,是此宇宙之前锋,而不是此宇宙既有规范下的制品。提挈天地,把握阴阳是内在理则,进一步,内经叙述了真人的生命体征: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这个描述,就只能是来自修证了。可证,而不可说。
《素问》1.8.中古之时,有至人者,淳德全道,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去世离俗,积精全神,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此盖益其寿命而强者也,亦归于真人。
次之,为至人。 不同于真人的“把握阴阳”,至人为“和于阴阳”,这就是差别。其生命体征,则是“积精全神,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其感知与行为,已达到极点。
《素问》1.9.其次有圣人者,处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适嗜欲于世俗之间,无恚嗔之心,行不欲离于世,被服章,举不欲观于俗,外不劳形于事,内无思想之患,以恬愉为务,以自得为功,形体不敝,精神不散,亦可以百数。
次之,为圣人。圣人的观念,就是一般比较熟悉的了:其生活在世俗众人之间,但以其内在神圣,而超乎众人。
《素问》1.10.其次有贤人者,法则天地,象似日月,辩列星辰,逆从阴阳,分别四时,将从上古合同于道,亦可使益寿而有极时。
次之,为贤人。贤者,则是众人中之卓越者,善尽知识,修行法则,遵从道理,合同于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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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与心的关系.2

过去的全部经验告诉我们,越是高妙的心,越能驾驭这身。一种奇妙的关系:远行的心,似乎距离身越来越远,其实,是越来越近。这是一个可靠的结论。
何故?让我们回到那个经典的问题:自我,或者说心,在哪里?楞严经正是以这个问题作为入道之门的。这里,我们不妨也来做一个讨论。按照现代生理学的看法,自我,无非只是一种意识,属于大脑以及相关神经系统的功能表现。那么,是否就可以说,心,在躯体内部呢?好,假设这个结论是正确的,我们做一个残忍的理想实验,就是把一个新生儿放置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面,只靠一根输送营养的管子,保证其不至于饿死,不考虑任何疾病的可能性,也就是保证他能活下来,但不许可他获得任何一点来自躯体外部的东西:感知,信息,交互行为,。。。请问,这样一个人,具有自我吗?如果说,自我,就是在躯体内部,那么他理应,即使没有任何外部交互过程,也保有自我的。现代生理学可能会辩解道:人是需要一个发育过程的,并不是说出生就具备了完善的自我的,还需要从新生儿开始,不断通过和外部的交互过程,而获得各个方面的发育。所以,即使是现代生理学,也还是承认了,自我,心,必须经由个体与外部世界的交往,才能成立。而并不是说,给出一个大脑,及其神经系统,然后再配属上相关生命支持系统,例如,供应血液营养的系统,进行机械包装的系统,传输外部信息的系统,等等。然后,这样一个得到保障的大脑,就可以具有自我。不可能的。
那么,自我,是不是存在于外部世界,存在于躯体之外呢?站在一个实证的角度,这是一个明显不成立的结论,因为一个缺乏大脑的人,显然基本的生命都不足以成立。大量的大脑损伤,也明显导致个体意识与精神功能的缺陷与干扰,因此,一般我们都承认,没有这个大脑,意识就没法存在,除非,我们先验假定一些超自然的前提。那就是属于我们现在基于实证的讨论话题之内了。
那么,按照我们思维的逻辑,不是在外面,也不是在里面,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在中间。
是的,权且,我们保有此一答案,自我,只是存在于一个人,与其外部世界的交互界面上。这是一个经过适当抽象的叙述。
为什么说这是一个经过适当抽象的叙述呢?因为所谓个体与外部的交互界面,并不是指一个人的整个外部皮肤以及外部器官构成的面,不是这个空间可以定位的面。这个交互界面,最基本的要素,是行为。我们的每一个呼吸,是行为;我们睁开眼一看,天亮了,这个念头一起,是行为;听到身后喇叭一响,要避让,这个念头一起,是行为;饿了渴了,得弄点吃的喝的,是行为;要赶上前面那个人,都走快些,是行为;。。。所谓自我,正是体现在这每时每刻的行为之中。我们的每一个行为,总是由自己的身体提供支持,支持你迈出一步,支持你拿到什么,支持你想到什么,支持你所有这些得以遂行的生命本身。但是,你的行为,一般都是向外。现在,你给我坐着不动,然后你命令你自己的心跳加快一倍。你做得到吗?做不到,除非你外面去狂跑一圈,或者其他什么法子。这就是说,我们没法像随意做到自己伸手握手那样,随意支配自己躯体内部的部分,只能通过一些特定的外部行为,因为我们知道那些行为能够导致某些内部后果,从而间接影响自己躯体内部。这就是人类一切所谓锻炼身体的基本原理。当然,现代外科学的发展,则是试图对躯体内部贯彻以外部行为:哪个内脏坏了,直接切掉坏的部分,或者换一个他人的。只是,即使如此,还是得依赖躯体自身的一些规则:被切掉的内脏剩余部分具有代偿能力,使得残留部分也能行使相关功能;换进去他人的,躯体得有适应能力,否则会排异。即使使用蛮横的药物,抑制排异本能,结果常常就是,让剩余的生命,消耗在混乱与自残过程中。
所以,现代医学,是下下策。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可能的上上策:籍由身心关系,来发展躯体的智慧。
这个世间我们觉得是相互冲突的东西,其实往往是由于我们不能同时站在各自的立场,来加以理解。现代生理学,和中国传统医学,对于生命的理解,就是处于这样一种冲突状态。
一种立场:人的构造,大体就是外表一层壳,这层壳主要由肌肉和骨骼撑起来,履行行为功能。这层壳的里头呢,是内脏,包括大脑,则履行生命的其他功能,使得这么一个个体,足以在世间,以具有行为能力的状态而存在着。显然,在这个立场下的景观里,四肢加外壳,还有感官,尽管是人与外部世界的交互界面,但是处于从属地位。确实,一个人可以断掉四肢,而很好地存活,但其躯体内部的任何一个器官,一个都不能没有。然后进一步,人体从内向外,以皮肤为界,是相对外部世界的一个独立系统,正是基于此一角度,我们才可以说“人与外部世界”,才有这样一种分别,才有我们语言里面常用的这类词汇构词法,“内在”、“心里”、“外界”、“身外”。。。
另一种立场:首 先,“人与外部世界”的分界,并不如上一种立场那样鲜明。人的躯体每一个部分都具有各种属性,按照某种属性,躯体的某一部分,是直接和自然界其他某一类事 物是同体同质的。借用数学词汇,这就好像采用另一种等价类关系,来对事物进行划分,或者说,另一种分类法:上一个图景里,人的肝脾属于人的一部分,土木则 属于自然界的东西;在此图景里面呢,肝属木,脾属土,也就是肝和木在某种属性上是一致的,脾和土在某种属性上也是一致的。这就是中医里面阴阳寒热湿燥等范畴的起源,也就是中医本草学说的根基:为什么不同药性的药物,加以配伍,能够治疗某病?就是因为药性与躯体脏器状态的生克配合。这也就是传统修行理论里面气脉经络运行方法的理论基础:为什么脉有阴阳,周行炼气,即可内实五脏,外润肤腠。就是因为五脏六腑都有五行六运的自然属性。进一步,在这种立场的图景里,人体的四肢与那层外壳,绝不仅仅是承担运动技能的外壳,而是布满井穴和经脉,籍由导引与针灸,完全可以直接调整五脏六腑的状态。
其实,只要我们认为这两种立场都是合理的,就找得到办法,得到一个更深刻的图景:仍然保留个体与外界的交互界面,因为,我们的一切思维、意识、观念…无不被限定于此界面上,本质上无从超越此界面。然后,对于这个个体而言,这个界面把整个宇宙分成两个部分:内部,和外部。所谓内部,就是构成该个体的物理成分,内脏、大脑、感官、运动系统…所谓外部,就是整个宇宙的实在,除了上述内部。那么交互界面呢,只存在于内外的交互作用中。如此一来,我们就会发现,所谓“自我”,其实正是整个外部作用于内部的结果!而所谓内部,单独来看,只是一些物理器具的构作,本身并不具有任何意义。这就是这个图景最核心的秘密。
在这个图景里面,上述相冲突的两个图景,分别有其意义,也分别具有其有效性,两者之间的冲突,也消弭于无形。聊做一画示意此图景:

yijun’s h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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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作为是入道之门

我先得承认在这里我有标题党行为,因为这个标题肯定会引起大多数人的不以为然,实质也是,这是一个不精确的标题,因为所谓不作为,我是要指特定的不作为:内在地重估一切作为的价值。既然是重估,那就是先放倒再说。其实,这个标题也是有来历的,因为这个角度,正是甘地窥入道基的角度。
先放倒再说,不是一句轻巧话,而是一个很关键的步骤,世间烦恼大都源于缺乏真正放倒这个步骤所致。
要先放倒一切,得有一个正当的立场,而这个立场,唯一地只能是那个最原初的存在的立场,也就是:以存在的名义,吾放倒一切。换一个不酸的说法,就是:我已经在这里了,其他一切都无所谓了。
马上,我相信,会有很多人难以接受这个说法。这样一来,岂不就是所谓出世的法子?我们都有现实的处境,怎么可能把出世作为我们的入道之门呢?
这个诘问正是体现了一般人没有理解不作为,或者说无为,的窍妙之所在了。
我评估一个人,有一个最重要的标尺,就是看是否有放弃的能力,能够放弃到何种程度。我认为,这是衡量一个人的气质本性的最根本最重要的标尺。
但,我也知道我的上述说法是会引起多方的强烈反弹:1,放弃,难道不是一种消极的人生态度吗?2,要放弃不是很容易吗?心灰意懒、不负责任,一下子不就放弃了吗?3,常常采取一个放弃的取向,只会导致人逐渐失能,逐渐成为行动的矮子!4,放弃明明是对精神强健的反动!最终只会走向懦夫。5,放弃岂不是违反基本的社会生存法则,纯属书呆子言论根本不切实际。…
作为,抽象地看,人只要活着,一个心意一起,就开始有了作为。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无法放弃作为,例如,渴了,我总得要起身去喝水吧,难道这个作为也要放弃?简洁地说,我所谓的不作为,是指针对外物的作为,我之所以要强调不作为,正是为了强调:你只有具备熄灭针对外物的作为的能力,才能具备专致内在的作为的能力。熄灭?对,熄灭就是说,你对外物的起意动身,于你而言,要让它成为你手里的一盏灯,你随时可以点燃它,你也随时可以熄灭它。这很难吗?是的,不仅是很难,而且你看看你自己,我们平常简直就是自己外物作为的奴隶!-我需要有更好更稳定的社会经济位置,这个目的基本主宰了我的生活;-我要成为历史上的英雄,这是我终生的驱动力量;-周围很多人坏透了,我要和他们斗下去;-…每个人都可以看看自己,你总会是一些外物的奴隶,有例外的请举手 。
那么,何谓内在何谓外物?你可以暂且按照一般的理解去认定和辨别,如果还有困惑,试图有更精微的理解,不妨继续看我的解说。
所谓内在,就是指一个人的精神性部分。所谓一个人的精神性部分,主要包括三大要素:理解,意志,力量。理解,约略等于佛学所谓智慧,就是你对“存在”之诸多内容的照见,这是一个无涯的任务;意志,本质上就是一种皈依的情势,皈依于你的定见,就体现为意志;力量,则是智慧在意志的驱动下,你的实现。这个实现,并不是指外向的行为,而是指贯穿你的行为里面的精神内涵。
所谓外物,是基于你对外部世界的认识,而启动的对外部要求的反应。(这里所谓的外部世界,实际上也包括你的肉体。)
注意了,最关键的地方出现了。你会反诘:外物所基于的对外部世界的认识,和属于内在的智慧,有区别吗?区别就在于你的品位不同:如果你只是停留于利用自己对外部世界的具体认识,然后根据自己的利益或价值选择,来做出行动上的反应,那么你的品位都是低下的,相对追求内在智慧者。为什么说追求内在智慧者的品位是占据了至高位置的呢?因为他/她直接皈依于实在本身,他直接以对实在的理解作为自己的理解,直接以实在的价值作为自己的价值。而对实在的理解,就是照见;实在的价值,就是如如不动。
上面我使用了一个较为日常的词,品位,勉强可用,因为这个品位的背后,更精确地说,就是由敏感性和体悟实地决定的。所以,说到底,你是否把自己的唯一目标转对实在,终究是由你的境界决定的。
回过头来继续问,不作为与作为的关系。我还是先给出答案,然后再加以解说:不作为是入道之门,然后,唯有不作为的人,才因不作为而获得最大的作为的能力;无力于不作为的人,其全部作为都具有损害他内在精神的属性。
【注意】我使用的词汇是“不作为”,而不是“无作为”。不作为,表达的是一种选择,非不能也,不为也。无作为,则可能是无能,也可能是不为。所以,我说不作为,不等于什么都不做无所事事。我所说的不作为,更具体地说,是指你具有放弃作为的能力和意志,面对作为的要求,你是自由的,也就是说,你有选择的能力:你可以选择作为,也可以选择不作为。而,对于没有放弃能力的人来说,他根本就没有进行这个选择的机会和自由。
说到这里,我不知道是否会有人指摘我:虚伪!不然,这个分际简直就决定了天与地的区别。
不作为,直接指向的就是,人生中所谓的实际问题,正好就应该是你可以放弃的问题。注意,我说的是,“可以放弃”,而不是“一定要放弃”。这两个意思差别很大。甘地正是秉承了这个思想,而获得了极大的政治上的成功。他所领导的印度民族解放运动,采取与世界上其他民族与国家都不同的方法,就是“不合作”。所谓不合作,按他自己的阐述,就是源自薄伽梵歌的放弃瑜伽,无论你如何,我什么都不做,我只是表达我有什么都不做的自由,即令死亡都不足以剥夺我的这个自 由。确实,面对政治和暴力镇压,有人选择反抗,有人选择投降,唯独甘地,选择了不合作,就是静静地坐着,随便你怎么对待我,可以棒击,可以关押,也可以枪 毙。以此表明,面对一切束缚和奴役,我是本质自由的。选择不作为,就是选择了自由。
但,选择不作为,绝对不等于无所作为。在甘地的政治实践里面,面对英国的殖民统治,他选择的是不作为,当英国最终慑服于不合作运动的力量而撤除殖民统治之后,甘地的不作为马上体现为最切近实际的作为,就是现实地承认英国的影响力。甘 地,并不是印度现代史上最深刻的人物,但他是一个产生了足够影响的实践者,他把不作为的精神贯注到了他生活的一切细节:素食,简衣,赤脚,禁欲,沉默,… 他把自己的个人需求和消耗减小到最基本的生存水准。他本来是一个高薪律师,也拖家带口,但他全部放弃了。他是一个活生生的全然不作为的践行者。
关于作为,其实还涉及到一个非常重大的问题,从老子的时代起,对这个问题就已经有了激烈的争论。就是:人类社会的发展方向问题,我们到底是应该朝着让社会更加富庶的方向,这个方向必然要求个人去解决越来越多的“实际问题”,还是应该朝着让社会越来越具有精神性的方向,这个方向可以是小国寡民、简衣陋食,鸡犬相闻。实际的历史进程,就是在这个争吵中往前走的,呵呵。我的看法是,未来的结局会是,人类的种群会发生分化,出现不同的两个物种。哈哈!
为什么只有不作为才能入道?入道,就是对道有亲证,这个亲证,不仅仅是对一个抽象概念的认知,因为这种认知,在心理学的层面上评估的话,是程序不可靠的。什么叫程序不可靠?就是指一个结果,如果不是按照合理程序获得的,那么我们基本可以怀疑该结果的有效性。例如,假如有人跟我讲能够给我一个美国绿卡,但是我从来就没有申请过,怎么能给我绿卡?这个程序就不对,那么我就会肯定说,那个绿卡有假。如果我们仅仅只是在抽象概念的层面来认知道,那么我们所采取的程序,就是一些已有经验的扩展与类比。例如,对于道,你可能联想到存在,实在,本质,规律, 甚至上帝,等等,凡是提到道,各种书籍上都有过各种描述,我相信,每个认真念书的人,都有过极力揣摩其意的经验。而这种揣摩或经验扩展的程序,本身就是错 误的入道方式。
那么什么才是入道的正当程序?这个程序的第一步,是你必须先宁静下来;第二步,你在宁静中必须通过非想,非非想,非非非想,…诸个关口;第三步,然后你必须切实知觉到了你是什么。好了,这还只是谈程序,唯一有效的程序,至于在这个程序里头你所获得的有效性程度暂且不论,只要是你走完了这个程序,才有必要来评估你的结果,是否入道。
也许会有人问,这是唯一的合法程序么?是的,这是唯一的。人类有史以来,各种文化各种背景底下的人,都有人达到了入道的程度,他们都统一地遵循了这个程序,差别只是在于描述的语言和方式不同。
那么,不作为,怎么会是如此入道的必要条件呢?答案就在于,当你切实知觉到了你是什么之后,这个是什么的答案,在整个宇宙都是唯一的。到底是什么?我可以给出描述,也有入道者给过描述,但这并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个唯一的答案,彻底排斥你的一切外部作为:那都不是你!也都不属于你!这就是不作为是入道之门的根本原因。
问题很快又来了。如果我知觉到了我是什么,比方说,我表达为,我原来只是那恒存之道在此刻此地生灭之间的一个显像,那么我还要做那些7788的事情干嘛呢?我都可以不干了 嘛!我不是我儿子的父亲,也不是我妻子的丈夫,我不是我父母的儿子,也不是我兄弟的兄弟,我不是公司的ceo,也不是社会的守法公民,我不是北大的毕业 生,也不是有成就的律师,我不是…那我还要干那些鸟事何为哉!是的,你完全可以这么认为,躺下来,不作为。然后,你唯有皈依你的本质,你所知觉的道。然而,这个道,具有一个非常非常出乎你的意料的属性,那就是:“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当你真正皈依此道,你源自此道的真实力量马上将充盈你。然后,这股力量将滋养你的意志,转化为你的力量。但是,智慧,还是需要你自己去攫取。但是,这已经足以重新启动你,去做你正当该做的事情。
继续问题。我可以不必要不作为,也能够做到天行健啊!回答:只要没抵达不作为的境界,你就无法知觉道的真如本体,你也就无法获得天道行健之力。而你所认为的力量,只是要低等得多的人的意兴、气质、操作习性、等等驳杂来源的力量,那些力量最终是无根无源的,或许,那些力量能够实际地支持你的人生成就,但根本上,与道无缘。
继续问题。你那个入道,又有什么特别的好处呢?如果我凭借我直接了当的勤奋、平和、乐观、快乐等等,也获得了一生种种目的地圆满,你那道,和我根本没关系嘛!回答:这就需要运用智慧,才能理解答案。这里的智慧,首先是历史的智慧,就是能够站在人类历史的角度,来看待自己的位置,然后你才有可能知道,我们个体皈依于道,是一个什么样的意义。而在那种意义之下,个人一生的幸福,微不足道。当然,如果你坚持那种蚂蚁获得的一生幸福,这就涉及到个人的选择了,无话可说,就此打止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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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明晰的态度

一个明晰的态度,是我把自己从混沌中捞出来的唯一之途。 这个态度,就是关于自我的态度,关于存在的态度,关于所为之方案的态度。要而言之,就是一个态度。 爱因斯坦有过一个平实的说法:“整个科学,不过是日常思维的一个提炼。”这就是一个非常实用的态度,他以此态度,切入:“作为一个物理学家,他不能只限於 检查自己特定领域的概念,如果他不去考查一个困难得多的问题,即分析日常思维的本性问题,他就不能前进一步。”这里,正是他对整个物理学进行理解和重整的 最初出发点,最初态度。 我的初始态度呢,是:我必须观看到我们存在所处的本性,才能开始建设我的解决方案。以此,开始我对于实在世界的征途。 我们存在的本性,并不是一个形而上的概念,而是一个十足的形而下概念,那就是:去观看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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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住每一秒

前5天以来每天基本睡3次以上,每次2小时左右,每次睡觉都相当扎实地练功。走向床就已经是在凝神中,放倒身形,即浑然一片,全身各处即三三两两地出动 静:最容易出来的是手,臂,腿,腰背,各关节的跳动(可能是肌肉自己的跳动,而不是平常的肌肉紧张所导致的身体的空间位置变化),尽管开始时常有意念泻出 (表现为断续的话语)但一旦放下,自动跳动即开始,全然与意念无关,只是与意念的退隐有关。跳动的高峰过后,进入比较细微的地方,几乎全部皮肤的松麻,几有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逐渐血脉之通畅感移到头颈部,首先是觉得头皮鼓动,从太阳穴,后脑勺部位开始向头顶冲击,同时眼部的空洞感(闭眼),眼眶周围的气脉也开始通畅,这时就进入极尽湛明舒松了。然后进入睡眠是不知不觉的,不过睡得特别深,2小时几乎是一闪而过,醒来也绝没有平常睡觉刚起来的昏沉无力感,好几次是一跃而起,也没有常见的因为突然起身而导致的头部眩晕。有一次睡觉前特别累,因为心神更加肃穆,内部反应也更大,腰部气脉冲击力特别大,好几次在气脉冲击的时候突然腰部上挺,几乎整个身体从床上弹起,极其解乏。昨天睡觉就不行了,因为交了7章,另外4章也眼见在望,睡前没那么肃穆,睡下就睡着了,开始做梦,几乎2小时醒来一次,再睡着,又是做梦,这么反复了3,4次,每次一个梦,非常伤神。现在刚起来,觉得非常不应该。感觉这两者最大的差异,就是:沾住每一秒没沾住,此时的我就非掉了,沾住了,此时的我就是了。用两个字也好把握,就是敬肃 练功过程中,免不了会有意念进入,常是诱导性的,也或是杂念性的,是对沾住的反抗,不管它,因为一句话总有说完的时候,如果它再来,把一句话拉长了,息住了,止住了,就行了,以后再来,也不要紧,关键的是邪不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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