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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 Archives } 中医

最新的医改方案的问题

最缺的是对中医的更好的支持。医疗的社会性保障,根子在预防,重点在康复,否则,必然会成为一个经济黑洞,不管是美国还是欧洲,都耗不起的。而中医,恰好在预防和康复方面,具有优势。占据人口最大比例的亚健康状态患者,如果能够积极预防和中医调理,就能够以极小的成本,避免将来极大的医疗支出。
西医对于疾病的基本观念是有偏差的,直接导致了医疗财务黑洞的形成,中国的医疗保障体系建设如果不预计到此点,难逃西方窠臼。偏差体现在:1,在药物以及手术效果的评价里,生存质量不是放在最优先位置,导致出现大量的以生存质量换取存活时间的现象,而这种情形势必消耗医疗资源的很大比重。2,对药物以及手术效果的评价,缺乏人体系统观念。常常是脚病医脚,等医好了脚,该医疗方法又导致手病的出现,医源性疾病越来越多。这也导致医疗成本的急速放大。现在一般对医源性疾病的定义,仅仅局限在诸如手术后遗症啊病房感染啊之类的,常见的感冒患者,一进医院就给你吊水,患者搞到后来动不动就感冒,吊的抗生素越来越高级,否则就无效,这难道就不是医源性疾病呢?
相比之下,现在中医像是没娘的孩子,从中药药材的生产体系到中医师的教育,都似乎是无政府状态,没任何有意义的战略性规划。1,中药药材的生产,跟蔬菜的生产,处于同一个规划等级,没有从源头到厂家的质量保障体系,导致现在药铺里抓的药材,很多药性都差些,如果照方子下药,效果不彰,反成了中医无效的证据。2,中医学生,国家每年都招生很多,结果还是按照西医模式来培养,毕业生中医本事没有,西医资质又野鸡化,东西不是人,只能败坏中医的名声。3,幸好现在还有不少中医师,自己闯路,但是,很大一部分这样的医师自己开诊所,没法纳入医保体制,对人民健康只能起到边角料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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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评论】成年心脏可再生新细胞

越来越多的证据在支持中医对生命的基本观念,下面这两个发现,就相当有意义。尽管这种心脏细胞再生的具体机制是何?条件为何?都不清楚,但可再生性,在现代生物学的概念层面上,并不是完全不可理解的。中医对危重心脏病的抢救与康复,例如李可的那些病案,估计有部分是调动了心脏这种自我修复能力。至于猫脑能够做到的,很难想象,人类大脑不会具有类似的修复潜力。
当然,迄今这些研究,可以说都只是增强了某种信心,而并不构成确定性判据,但是,我们人类更重要的是,洞察力。唯有洞察力,才能带领我们探寻到正确的道路。中医,正是这样一种洞察力,至少可以如此理解。

《科学》:成年心脏可再生新细胞
北京时间4月4日消息,据美国《生活科学》杂志报道,长久以来人们便一直认为,人类的心脏和大脑一样,在形成后就不再产生新的细胞。但加拿大科学家宣布首次发现人一生当中都在孕育新心脏细胞的证据。
几 年前,科学家曾得出另一项重大发现,进入成人期后,脑细胞也不断产生新成员并发生变化。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的拉坦·布哈德瓦基(Ratan Bhardwaj)表示:“如果割伤了皮肤,皮肤能够自行愈合。如果骨骼断裂,骨骼也能自行愈合。但人们一度认为,类似心脏和大脑这样的器官不会长出新细 胞。然而根据我们的研究发现,人的心脏确实能够产生新的细胞。”
在4月3日出版的《科学》杂志上,布哈德瓦基及其同事详述了他们的发 现。布哈德瓦基在接受《生活科学》杂志采访时说:“我们认为这是在基础科学领域取得的一项根本性突破。我们为研究未来治疗手段打开了一扇门。”例如,这一 发现能够帮助医生针对心脏病发作造成的损伤采取相应治疗措施,而在此之前,人们认为这种损伤是无法复原的。布哈德瓦基等人的研究发现无疑是在告诉人们,人 体拥有巨大的再生能力,程度上远远超出医生此前的预测。
研究过程中,布哈德瓦基等人利用一项创新性技术发现泵血器官——心脏拥有自愈合 潜力;他们对心脏细胞进行了碳-14年代测定。在上世纪50年代科学家进行地上核弹试验时,空气中的放射性碳-14数量增多。1963年,一项反核扩散条 约最终中止了核试验的脚步,在此之后,碳-14数量逐渐下降。
研究人员解释说,任何在进行地上核试验的年代形成的细胞——无论是动植物 细胞还是人类细胞——其DNA中的碳-14含量都应处于一个更高水平。他们利用碳-14年代测定法对核试验前后出生的人进行了测定,结果发现心脏在不同时 期都会孕育新细胞。事实上,在一个人一生当中,心脏细胞都处在再生状态,25岁时的年更新率为1%,这一数字在75岁时跌落至0.45%。
长 期以来,科学家便一直认为心脏、大脑和胰腺等器官在形成后便无法再生新细胞,虽然它们的体积明显增大。它们虽能够创造新细胞,但并不是心脏细胞或者大脑干 细胞。这一理论主要建立在下面这一事实基础之上——如果这些器官因伤病遭到破坏,其失去的功能便很难恢复。研究人员现在认为,心脏实际上也拥有可用于治疗 疾病的干细胞。
人体的适应能力要大大超过此前的预计,布哈德瓦基等人的新发现显然为这一理论提供了新证据。他说:“我们正从一个不同角度看待人体。认为器官也和动力学组织一样能够发生变化和自我修订无疑是一个非常令人兴奋的想法。”
刊 登于3月30日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上的一项研究发现,在遭受神经损伤后,猫的脑细胞能够进行重建,方式是在神经细胞中添加更多名为“髓磷脂”的绝缘 体。髓磷脂是由神经纤维构成的脂肪绝缘体,在很多中央神经系统失常情况下出现退化,其中包括多发性硬化。髓磷脂的功能是提升神经细胞的“运转”速度。在猫 体内,如果在细胞中恢复髓磷脂,细胞便可重获失去的功能。
此项研究领导人、美国威斯康星州大学麦迪逊分校神经学家伊恩·邓肯(Ian Duncan)说:“此项研究的立足点是,明确证明重新形成髓鞘能够让因严重神经紊乱症失去的功能得以恢复。这种恢复说明中央神经系统拥有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

文献链接:Evidence for Cardiomyocyte Renewal in Hum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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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经释读.素问.四气调神论篇.第二.1

      人,是各级生态圈中的一员,而且是作为要素的一员。这一事实受到人类智识有史以来,反复的确认,包括最现代的研究。那么,作为地球北半球东亚地区生态圈最显著的特征:四季变化,是如何关联到该地区人体生理状态的呢?本篇就是概述此一问题。
      一般的观念是,四季的变迁对于生命界不同的物种,作用不同,或者说,不同的物种,对于季节的关联性不同。植物显然是最强的,因为绝大多数植物具有严格的根据气候变迁而变化的生理周期,特别是生殖周期。大多数脊椎动物的生殖周期也与季节有关,特别是具有迁徙习性和冬眠习性的冷血动物和某些恒温动物,整个生理状态,都受到季节变迁的制约。       那么人类呢?       由于人类具有混合食性,具有最高等的行为能力,使得其似乎能够超越气候这类环境的影响。但,实质上,我们的生理体制,仍然在极大的比重上,与其他哺乳动物一样。最显著的例子,是女性的月经周期。每一个物种的生殖周期,对于该物种的整个生理状态,都具有最大的权重:用现代的语言,就是生殖周期,籍由各种激素的周期性调控,来控制生理状态的变化。不过,这个例子仍然没有表现出与季节的直接关联。卵子的成熟周期会恰好与月亮的运行周期接近,从受精卵开始发育到分娩胎儿,又恰好与十个月亮周期接近,这种巧合,即使我们彻底视之为巧合,也应该不至于影响我们得到一个洞察:人的生命体,具有种种时间节律性,而这种种时间节律性,并不因我们可以完全生活在人造环境中,而可以抹掉。       这个结论,足以提示我们,对于自己生命里蕴含的种种可能的时间节律性,如果我们先假设它有,然后基于此假设,获得了实际的效果,那么我们为何就不可以认为它真就是有呢?!卑微的人类,完全可以依靠此一卑微智慧,来探求宇宙的秘密。中国的传统医学,所蕴含的大智慧,我们甚至都不用去揣测,而只需要采用此一卑微智慧,就可以走近她,证实她。
《素问》2.1.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
“以使志生”,“志”就是心志,就是一气象,凌驾于自我的气象。心志是否生起,天差地别。生则活,不生则亡,在每一刻都是如此选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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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经释读.素问.上古天真论篇第一

《素问》1.1.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乃问于天师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
《史记.五帝本纪》:“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曰轩辕。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这一段对于黄帝的叙述,承袭自《大戴礼.五帝德第六十二》孔子之言。唯素问为“登天”,它书皆为“聪明”。“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这一段文字应该是整理者附加窜入的。
《素 问》1.2.岐伯对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今时之人不然 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
借“上古之人”,来叙述生活基本规范:法于阴阳,和于术数,形与神俱。阴阳、术数,皆是纯客观界事物,随顺客观,是黄老道家之核心观念。但,问题在于,人,如何才能知道?如何才是随顺客观?答案之一是,形与神俱。形与神俱,是一个极度抽象的描述,因为形与神,都是极度抽象的范畴,但是,这种抽象,绝对不是来自思辨,而是来自修证,也因此,内经遵循道家的理论,来指导实证的疾病治疗,是自然的,而又骇然的,对于现代人来说。
《素问》1.3.夫 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憺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是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气从以顺,各从其 欲,皆得所愿。故美其食,任其服,乐其俗,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曰朴。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愚智贤不肖,不惧于物,故合于道,所以能年皆度 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
“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憺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这一段对于生命规范的叙述,是从圣人教育大众的角度而言的,指出的是人在平常境地下,可行的规范,因此与最后面分别描述的真人、至人、圣人、贤人,是有差别的。但是,即使是针对常人境地,内经也采用了鲜明的道家语言,而这种语言,我们一定要体认到,是源于修证的描述,而绝对不是任何人的日常经验。例如,恬憺虚无,何以会接着产生真气从之的效果?精神内受,精神又何以内受?这都远超我们的日常经验。
人之常态规范如此,那么其生命机理,在常态上是怎样的呢?下面就叙述此一问题。
《素 问》1.4.帝曰:人年老而无子者,材力尽邪?将天数然也。岐伯曰: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 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发始堕。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发始白。七七,任脉 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
普通女性一生的生命周期,在各个阶段,以诸脉的特征,来标识身体状况。任脉、太冲脉、阳明脉、三阳(太阳、阳明、少阳)脉,具有足够显著的标志性特征。
《素问》1.5.丈 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 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八八,则齿发去。肾者主水,受 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今五脏皆衰,筋骨懈惰,天癸尽矣。故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
普通男性则主要以五脏的状态,来标志其生命周期的各个阶段。何以对男性与女性,采用不同的标志角度?并不是男性就不能用诸脉状态来标志,只是彰显存在不同的标志角度而已。
《素问》1.6.帝曰: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何也?岐伯曰:此其天寿过度,气脉常通,而肾气有余也。此虽有子,男不过尽八八,女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帝曰:夫道者年皆百数,能有子乎?岐伯曰:夫道者能却老而全形,身年虽寿,能生子也。
以生育的角度,叙述异乎常人者。然而,如果以更一般的修行境地角度,则还存在更多的异乎常人者,这就是在春秋战国古籍之中已分别有明确定义的:真人、至人、圣人、贤人。这四种人,顺序指向四种不同的境界,正是道家的终极指向之所在。
《素问》1.7.黄帝曰:余闻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
真人,是最高境地者。 为何是最高境地?因为提挈天地,把握阴阳,正如《阴符经》所谓“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是道家的终极目标。注意,世间另有宗教,是以“与天地万物同体合一”为终极目标,道家则与之鲜明不同:在道家看来,人,是此宇宙之前锋,而不是此宇宙既有规范下的制品。提挈天地,把握阴阳是内在理则,进一步,内经叙述了真人的生命体征: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这个描述,就只能是来自修证了。可证,而不可说。
《素问》1.8.中古之时,有至人者,淳德全道,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去世离俗,积精全神,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此盖益其寿命而强者也,亦归于真人。
次之,为至人。 不同于真人的“把握阴阳”,至人为“和于阴阳”,这就是差别。其生命体征,则是“积精全神,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其感知与行为,已达到极点。
《素问》1.9.其次有圣人者,处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适嗜欲于世俗之间,无恚嗔之心,行不欲离于世,被服章,举不欲观于俗,外不劳形于事,内无思想之患,以恬愉为务,以自得为功,形体不敝,精神不散,亦可以百数。
次之,为圣人。圣人的观念,就是一般比较熟悉的了:其生活在世俗众人之间,但以其内在神圣,而超乎众人。
《素问》1.10.其次有贤人者,法则天地,象似日月,辩列星辰,逆从阴阳,分别四时,将从上古合同于道,亦可使益寿而有极时。
次之,为贤人。贤者,则是众人中之卓越者,善尽知识,修行法则,遵从道理,合同于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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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斥方舟子的《为什么说中医不是科学?》

中医是否科学本来就是中文论坛的一个月经话题,不过最近方舟子和一个保健医生等人做出网络签名的大炒作,要全盘打倒中医,还是令人意外,因此见到下面这篇“檄文”,忍不住逐段予以驳斥。
————————
为什么说中医不是科学?
·方舟子·
[方的题目劈头就问“为什么说中医不是科学?”,如果你被吊起胃口,一心想知道为什么不是的道理,且慢,他还要反复说三遍:中医不是科学,中医不是科学,中医不是科学。]
1955年成立的中医研究院在去年11月改名为中医科学研究院,特地加了
“科学”两个字,据称这表明结束了多年来中医是否是科学的争论。如果靠
这种文字游戏就能结束争论那就太省事了。美国的神创论者成立了“神创科
学研究所”,但是生物学界仍然不认神创论是科学。同样,美国生物医学界
虽然对中医的某些疗法(例如针灸)是否有效有争论,但是对中医是否是科
学却是没有争论的:不是科学。例如,美国国家卫生院和美国医学会都把中
医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民间医术一起归为“另类医学”,不属于医学科学。著
名的反伪科学组织“对声称超自然现象的科学调查委员会”(CSICOP)则干
脆认为中医是玄学、巫术、伪科学。
[第一遍是他自己说,但纯属不知所云,因为中医研究院去年改名加上科学两个字,并非表明院方认为改名“就能结束争论”,方的嘲讽和对神创论的引证完全是无的放矢。
第二遍引用“美国国家卫生院和美国医学会都把中医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民间医术一起归为“另类医学””,然后得到他的结论中医”不是科学”,这个推导问题太严 重,且不说那个“另类医学”的原文是什么意思,也不追究是什么场合下美国国家卫生院和美国医学会使用另类医学这个分类,更不必讨论美国国家卫生院和美国医 学会是否具有裁判资格来裁决谁谁谁是不是科学,方的文字目的就是以美国国家卫生院和美国医学会发言人的身份直接告诉你,中医不是科学,所以中医不是科学。
第三遍是同一个技巧,只是身份弱了很多,换成了所谓的“著名的反伪科学组织”,“干脆认为中医是玄学、巫术、伪科学”,同样的疑问是,CSICOP这个判词的原文是什么?CSICOP是否也具有裁判执照?]
中医支持者在面对批评时常见的一个反弹是批评者不懂中医,似乎只有
中医从业者才有批评中医的资格。按这个逻辑,我们也可以说只有算命先生、
风水“大师”、星相师才有批评算命、风水、星相的资格了。要批评某一种
学说是否科学,无需演一出“敌营18年”再反戈一击,甚至无需了解它的细
节,只要根据通用的科学标准对其思想和方法加以衡量即可。尤其是在有现
代医学可做为对照的情况下,只要具有现代医学知识,要判断中医的非科学
性就更为容易。
[方自己给出的反方命题是“批评者不懂中医”,那么用最简单的大脑也可以给出同义语:只有懂中医的人才有批评中医的资格。但不知道方的理解出了什么 问题,他给出的同义语是“只有中医从业者才有批评中医的资格”,这两者的差别很大,因为只有按照他给出的同义语,他后面的推论与反驳才有意义,“只有算命 先生、风水“大师”、星相师才有批评算命、风水、星相的资格”,谁都知道不合理,但,“只有懂得算命先生、风水“大师”、星相师说的是什么意思,才有批评 算命、风水、星相的资格”,却是合理的。方的理解前提出问题,后面的引申就全然废话了。
“要批评某一种学说是否科学,…只要根据通用的科学标准对其思想和方法加以衡量即可。”,假设这个命题是对的,那么还有一个前提,你必须了解该学说的思想和方法,下面我们可以看到方是不是了解中医的思想和方法。
“只要具有现代医学知识,要判断中医的非科学性就更为容易”,这句话的立场站得很高远,但是,据我的阅读范围所至,完全从接受西医训练出身,后来沉潜入中医,从而收相得益彰之效的医学大家,并非罕见,这句话不知会让他们作如何想,就不是我可代言的了。]
如果用科学哲学中一些被广泛接受的检验标准,例如逻辑的自恰性、可
检验性、可证伪性、可测量性等,对中医进行一番分析,我想不难认定中医
不是科学。我不想在此做这种枯燥的“科学是什么”的理论分析,而只想从
另一个角度,反过来从“科学不是什么”说明为什么中医不是科学。
[假设,“用科学哲学中一些被广泛接受的检验标准,…不难认定中医不是科学。”,那么简单的大脑即可得到结论:科学哲学认为中医不是科学。但方 的大脑在这里还是出问题,他得到的结论是,我们大家都必须承认中医不是科学,即使你我不懂科学哲学是什么东西。所以在这里也不必扯开了说科学哲学到底是怎 么做““科学是什么”的理论分析”,以及科学哲学是否有资格充当合法判官的问题。]
科学讲究创新,绝不崇古。因此在科学中不存在人人必读、必信的经典。
现代医学的学生除非是本人对医学史感兴趣,否则没有人会去研读希波克拉
底、盖伦、维苏里、哈维等等历代医学大家的著作,不熟悉经典著作丝毫也
不影响他们行医。现代医学的论文也没有人会把前贤语录当论据,靠引经据
典来证明自己的正确性。中医则不然,《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
要略》等古代文献是中医学生必读、必背、必信的至高无上的经典,是他们
诊断、处方的依据,中医的论文往往只是对这些经典的阐明、验证。所以,
中医更像是一种人文学,而不是科学。
[现代科学固然是不存在“人人必读、必信的经典”,但如果把一个学生学过的所有课本集合起来,组成一个所谓经典课本,那该课本还真是人人必读必信 的,即使一个中国医科生不必念《哈里逊内科学》,但他还是会要念人卫出的《内科学》,而这两本内科学如果谁找得到相互冲突的地方,可以向老师邀功了:)
现代医学生不必去念哈维,但还是会念麦克明解剖图谱之类的,因为哈维的学说里面仍然正确的知识已经留在了现代解剖图谱书里面了;而现代中医学生为什么还是 必须念《黄帝内经》等古老著作呢?很简单,中医的发展不是简单的经验知识的积累,中医的经典著作提供的是一个抽象概念体系,在这点上,中医倒是类似现代数 学里面的代数几何,我们不必去念格洛腾迪克的以千页为单位的大部头,而可以直接念一些黄皮的研究生代数几何教材,但每一本代数几何书都必须从讲述格洛腾迪 克为我们提供的那个抽象概念体系开始,念完之后,你可以开始做研究,但常常还是有导师会建议你去念一点格洛腾迪克的原著。同样,历代为中医学生提供的中医 教材,同样是从讲述中医的抽象概念开始,念完之后,你也可以开始学徒行医,但师傅还是会要求你进一步念经典。
当然,中医有别于现代数学的地方是,中医的那个抽象概念体系在经典著作时代达到了一个高峰,后来迄今的历史尚未在那个高峰的基础上出现有实质意义的超越。
这是事实,但这个事实说明了什么呢?说明了西方科学在公元前起源之后,直到十七世纪以来开始有了良好的继承和发展,而中医同样在公元前起源之后,直到二十世纪还没有良好的继承和发展。这个发展时间线的差异是否就可以作为中医不是科学的有效判据呢?大家自行判断。]
科学研究的是普适的自然规律,它没有国界,不具有民族、文化属性。
虽然现代科学是在西方发展出来的,但是早已成为全人类的共同财富,也融
入了东西方各国科学家的贡献。没有一门科学学科是只有某个民族才有而其
他民族不予接受的,也没有一门科学学科是只有某个文化背景的人才能理解
而其他文化背景的人无法掌握的。中国人并不需要先去学习西方文化才能掌
握现代医学,就是因为现代医学是一门不具有民族、文化属性的科学。所以,
把中医当成中国特有的科学,把中医的科学地位不受西方科学界的认可归咎
于西方人不了解中国文化,那是很荒唐的。
[科学和文化的千丝万缕的关系,是绝对存在的,要论证这个问题,最好是这样来做比较才是逻辑清晰的:
考虑尚未接触西方文化的十九世纪的中国人是如何理解西方科学的,以及掌握的程度如何。这才是一个合理的参照对象,用来考虑西方人在学习中医学时将会遇到的文化问题。
至于科学的文化属性的问题,似乎对于方,是一个过于深奥的问题,需要另外来讨论。]
科学是一个完整的知识体系,各个学科都相互联系、统一在一起,不存
在一个与其他学科都无联系、甚至相互冲突的独立科学学科。现代医学建立
在生物学基础之上,而生物学又建立在物理、化学的基础之上。但是中医不
仅在整体上(而不仅仅是个别细节)与现代医学不兼容,也与生物学、化学、
物理学不兼容,它对抗的不仅仅是现代医学,而是整个现代科学体系。这样
的东西,可以是与科学无关的哲学、玄学或别的什么东西,但是不可能是科
学。
[几乎任何一门科学里面都存在相互冲突的内容,这种冲突不说明科学因此而不成立,恰恰相反,说明了科学的能力,说明了我们人类认知的实况,说明了我们对自己认知能力的自信。因此,把中医学纳入科学的范畴,不是说明了中医的自信,而是说明了科学的自信。]
为中医辩护的一个常见理由是说它是一门经验科学,是几千年经验积累
的结晶。虽然经验有时候含有科学因素,但是经验本身并不是科学,单凭经
验而不按科学方法加以研究是不可能归纳出科学理论的,所以“经验科学”
的说法本身就不科学。历史是否悠久也与一门学科是否科学无关。有的科学
学科(例如现代医学)的历史非常短暂,而有的非科学学科(例如算命、巫
术、星相)的历史甚至比中医更悠久。
[““经验科学”的说法本身就不科学”,我是从方舟子这位“科学哲学家”这里头一次看到。
“单凭经验而不按科学方法加以研究是不可能归纳出科学理论的”是方在这段里面的主要论点,但光提出论点没有任何意义,除非方接着说明了中医并没有“按科学方法加以研究…归纳出科学理论”。
说句题外话,方的行文常常就是这样不走逻辑,既然给出论点,接着就该依据该论点阐述中医为什么不是科学,但他不是,而是掉头就走,另起一说,全然废话,因为中医学并没有把历史悠久作为自己是科学的论据。]
事实上,中医主流历来是看不起经验的,鄙视建立在经验基础之上的民
间偏方、验方。中医理论基本上并非经验的积累,而是建立在阴阳五行相生
相克的玄学基础上的臆想,并根据这套臆想来诊断、处方。李时珍的《本草
纲目》被认为是中医药经验的集大成,充斥其中的却是天人感应的谬论,例
如它声称夫妻各饮一杯立春雨水后同房,治疗不孕症有“神效”,这显然不
是什么经验积累,而是因为“取其资始发育万物之义也”。中医之所以相信
虎骨、虎鞭、熊胆、犀角是良药,是因为这些动物凶猛、强壮引起的联想,
所谓取象比类,类似感应巫术。水蛭会吸血,中医就让为把它晒干了入
药能够活血化瘀,蚯蚓(地龙)在土壤里钻来钻去,中医就认为它晒干了入
药能够通络利尿,凡此种种,不胜枚举,以生物的习性附会其死物的药效,
这显然不是经验结晶,而是变相的感应巫术。
[“中医主流历来是看不起经验的”,这句话俨然就是中医主流的发言人。但这位发言人的话会遭到古往今来几乎所有中医大夫的反对,因为中医的核心“辩证”,就是要求学生在医疗实践中把握中医理论的。
至于该段方所做的例证,没有任何说服力。因为按照类似的逻辑,我可以说:麦克斯韦尔被认为是物理学的大师,但他的电磁学著作里面声称电磁作用是依靠由类似机械齿轮那样的东西组成的以太来传播的。
虎骨、虎鞭、熊胆、犀角、水蛭、蚯蚓等是不是具有药用价值,是一个客观科学问题,也是一个经验问题,例如,那些列举的药我没见识过,但类似的狗鞭我倒是吃 过一筷子,确实,当时吃了浑身发热,不同于吃狗肉等任何其他我吃过的东西的经验。因此拿那些东西做药,毫无疑问是有经验的成分,但是,中医拿那些东西入 药,到底是纯粹出于经验的缘故,还是纯粹出于感应巫术的缘故,还是出于两者都有的缘故,才是方在本段应该着重阐述的问题,因为只有方证明了中医纯粹出于巫 术理论的缘故才拿那些东西入药,才能部分牵强地说明他的第一句话“中医主流历来是看不起经验的”,但他连这个部分牵强说明都没有做到。]
没有科学的指导,宝贵的经验也很容易走偏。以抗疟良药青蒿素为例,
它的研发是受到晋葛洪《肘后备急方》治疟验方的启发:“青蒿一握,以水
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这显然是一个验方,与中医的辨证论治、复方
配伍的理论无关。后来的中医医书例如《本草纲目》虽然都有青蒿可截疟的
记载,但是现代研究表明中医所说的那种芳香可食用的青蒿(香蒿)并不能
治疟疾,青蒿素是从中医并不认为能截疟、辛臭不可食用的另一种植物臭蒿
(黄花蒿)提取出来的。我们只能推测葛洪说的青蒿指的是臭蒿,被后来的
中医家搞混了,所以现在往往就把臭蒿改叫青蒿了。
[这段具体的论证整理清楚了,其实是这么几个问题:1,葛洪给出青蒿的那个验方,怎么就说明了与中医的辨证论治的理论无关?2,葛洪点了青蒿的名, 方说可能是指能够治病的青蒿,而《本草纲目》里面再点青蒿的名,方怎么就说是指不能治病的青蒿了?3,在青蒿药用的问题上,所谓科学的指导是什么呢?无非 就是临床效果。现代医学来研究青蒿,唯一的变化只是服用的方式不同,葛洪那时是直接拿青蒿用水渍,再绞了取汁喝,现在不必那么麻烦了,由工厂提取了青蒿的 某个成分,做成注射液。区别在于你葛洪只能说用青蒿治疗疟疾,而现代人可以说我是在用青蒿素治疗疟疾。而相同的地方正是所谓科学的指导:葛洪知道青蒿的临 床效果是肯定的,现代人通过更多的临床检验知道青蒿素是有效的。由青蒿发展到青蒿素,是炼制手段的进步,而不能拿来论证一个没有科学的指导,一个有科学的 指导。至于说后来有用药的人可能会把香蒿和臭蒿混淆,没关系,中医仍然是靠临床来说话的,如果临床发现所用的青蒿无效,就会有人考虑是不是发生了同名异物 的问题,这样的问题,在人类还无力作出化学分析的时候,肯定是会不少,所以中医的做法,是强化描述,例如形态产地的更细致的描述,来尽量避免这类分析能力 不足导致的问题。]
为中医辩护的另一个常见理由是说它有效。但是有效性并不等于科学性。
科学固然会有效,有效的却未必是科学。中国人大约在明朝的时候已发现通
过种人痘能够预防天花,这应该是一种经验结晶,而且也有一定的效果。但
是中医却把天花当成是小儿先天就有的藏在命门中的“胎毒”,而种痘是为
了把胎毒引出来。甚至在更安全、更有效的牛痘术于19世纪初自西方传入中
国后,中医家也要来个“中西医结合”,对种痘后的反应进行辨证施治,
认为是“脾经毒甚,血热违和”。在今天看来这种与有效的经验相结合的理
论当然是很可笑的。
[有效性是不等于科学性,但持续有效性,肯定是包含了部分科学性的;回过头来,这个标准对所谓科学内部的学说也是有效的,例如对于如何认识量子与引 力的统一问题,现在有一大堆理论在竞争,每个理论都能够说明一点东西,但只有能够持续有效的理论才是最好的理论,但不能因此就说曾经出现的其他各种尝试, 就非科学了,那样说的话,那些弦论圈论大牛们都会不乐意的。
中医在最初对天花没有正确认识,不能说明中医就是伪科学;中医后来对种痘后的反应进行辨证施治更加说明了中医的科学性,因为说明了中医勇于拿自己的理论面对实践,对错则是另一回事。]
何况,中医治疗的有效性是很值得怀疑的。许多人之所以相信中医的疗
效,是因为相信自己曾经被中医治好过,而中医家也在医案中津津乐道如何
巧治某个患了疑难杂症的病人。不幸的是,患者的证言和医生的“医案”并
不被现代医学认为是疗效的证据。许多疾病都能自愈,在受到心理暗示时更
是如此,患者的痊愈不一定是所接受的治疗导致的,因此某个患者被某个中
医用某种疗法治好了病,并不能做为该中医医术高明、该疗法确实有效的证
明。一种疗法、药物是否有效,是必须经过严格设计的临床试验才能确定的。
现代医学是迟至上个世纪40年代才确立了这个原则,古人迷信名医医案本无
可厚非。但时至今日,一些“中医泰斗”仍然拒绝接受现代医学的临床检验
标准,碰巧“治好”了某个疑难杂症就大肆吹嘘,没治好的病例则只字不提,
连把自己的亲人治死了也不知反省,这和江湖医生有什么区别?
[既然“现代医学是迟至上个世纪40年代才确立了(临床试验)这个原则”,为什么苛求中医从公元前开始就一直没有遵循这个原则呢?因为中医到“上个 世纪40年代”还没有确立临床试验的原则,就可以怀疑中医治疗的有效性?从学术进步的角度而言,中医确实应该向在“上个世纪40年代”作出了榜样的西医学 习,全盘确立临床试验的原则,而从上个世纪40年代以来,现代中医学也确实在努力学习,不容抹杀。]
为中医辩护的人经常说,五千年来中华民族繁衍生息的实践证明了传统
中医药学的确是人类的宝贵财富。这个诉诸民族感情的证据根本不值一驳。
一个民族的繁衍生息并不需要靠医术来维持,这证明不了其医术的科学性。
其他民族、甚至其他物种几千年来也都在繁衍生息。在现代医学传入中国之
前中国人的平均寿命并不高于其他民族,在古代和近代都只有三十岁左右,
现代中国人平均寿命大幅度提高到七十多岁完全拜现代医学之赐。事实上中
医可能对中华民族的繁衍生息反而有负面影响,本来可以自愈却因不当治疗
或为了养生服用有毒的补药而过早死亡的中国人不知有多少。又如,历代中
医都认为女性受孕时间为月经净后六日内,还胡说什么单日受孕为男,双日
受孕为女,而那段时间恰恰是女性最不容易受孕的“安全期”,如果古代中
国人为追求多子多福真按中医的指导择日“敦伦”,反而是无意中在搞计划
生育了。
[“在现代医学传入中国之前中国人的平均寿命并不高于其他民族,在古代和近代都只有三十岁左右”,这个证据不知何在,但有一个直观的反证:从一个民 族的种群数量来看,假设设定一个时间原点,任何一个民族的初始数量都是差不多的,汉民族确实是人类有史以来种群数量膨胀最大的一个民族。当然,这件事本来 不是说明中医科学性的具有单一证据性质的事情,但,中医作为中国在现代化之前,中国人唯一的医疗保障体系,肯定对该种群的维持和膨胀,起到了正面的作用, 是多个促成因素之一。]
否定中医是科学,并不是在全盘否定中医。中医理论没有科学价值,但
是可以有人文价值,中医的某些经验疗法(特别是偏方、验方)也可能有其
实用价值,值得现代医学去挖掘。所以对中医的正确态度应该是“废医验药”,
抛弃不科学的中医理论,在现代医学的指导下检验中医疗法的有效性和安全
性。
[方在前面所有的文字,并没有说明中医为什么就不是科学,所以到这里突然就出来了结论,给你留下这么一个结构的文章:“为什么说中医不是科学?-中医不是科学,中医不是科学,中医不是科学-所以要抛弃不科学的中医理论”,完了。]
我们也不必因为中医不科学而妄自菲薄。毕竟,在现代医学兴起之前,
各国、各民族的医术(包括西医)也都不科学,并不比中医好多少,甚至更
糟糕。有人声称中医是“超科学”、“人体科学”,未来科学的发展会证明
其正确性云云,这和那些“算命先生”、“风水大师”宣称算命、风水是超
越现代科学的“预测科学”、“环境科学”并无不同,不过是一厢情愿。现
代医学接受中医的某个疗法是可能的,接受中医理论则完全不可能。我们没
有理由相信古人的智慧能够超越现代科学。科学是向前发展的,不可能重归
蒙昧。天文学不会重归占星术,化学不会重归炼金术,生物学不会重归神创
论,同样,医学科学也不会重归玄学、原始医术。
[与回答“为什么说中医不是科学?”无关的题外话。]
能否超出朴素的民族感情科学地看待中医,是检验一个中国人的科学理
性素养的试金石。
[“检验一个中国人的科学理性素养”,这顶帽子太重太大了,鉴于方的整篇文章没有回答他的题目所提出的问题,别理他的帽子就行了。]
2006.10.2.
(《经济观察报》2006.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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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应象大论

__阴阳应象大论.素问第5篇__
阴阳,是内经殊为关键的一个概念。在现代,我们应该如何去理解呢?阴阳应象大论给出了极好的线索,或者说,该篇为我们示范了如何在对症状的理解当中 使用阴阳这一对称的范畴。因此在本篇,我们应该是反过来读,即问题不在于什么是阴阳,而在于什么类型的症状群是被定义为一对阴阳以描述其相互关联。
首先,“黄帝曰: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给予__阴阳__这对范畴定调。
然后给出作为一种“元描述”的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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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 wrote:
治病必求于本,故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阴静阳躁,阳生阴长,阳杀阴藏。阳化气,阴成形。

求于本,本就是非表象,可以说是一种抽象的实在。我们当下看到的症状,或一切生理的现象,都只是表象,都不是可以作自我说明的,例如我们看到患者流清鼻 涕,这个现象本身不能说明为什么会流清鼻涕;反之,不属于直接视觉范畴的阴阳,尽管属于抽象的范畴,但反而具有自我的说明属性,也就更加在理论的范畴上, 更加接近世界本质。因此,“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阴静阳躁,阳生阴长,阳杀阴藏。阳化气,阴成形。”可以认为是一种“元描述”,内经的逻辑基础正是这样的 元描述。
然后是作为一个病程演化公式的__阴阳反作,病之逆从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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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 wrote:
寒极生热,热极生寒。寒气生浊,热气生清。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三点水+义)胀。此阴阳反作,病之逆从也。

然后使用了一种颇遭诟病的形象类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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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 wrote:
故清阳为天,浊阴为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雨出地气,云出天气,故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

实际上,这里的类比并不是重点,重点是给出清阳与浊阴的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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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 wrote:
水为阴,火为阳。阳为气,阴为味。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归化。精食气,形食 味。化生精,气生形。味伤形,气伤精。精化为气,气伤于味。阴味出下窍,阳气出上窍。味厚者为阴,薄为阴之阳。气厚者为阳,薄为阳之阴。味厚则泄,薄则 通。气薄则发泄,厚则发热。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壮火散气,少火生气。气味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阴胜则阳病,阳胜则阴 病。阳胜则热,阴胜则寒。重寒则热,重热则寒。寒伤形,热伤气。气伤痛,形伤肿。故先痛而后肿者,气伤形也;先肿而后痛者,形伤气也。风胜则动,热胜则 肿,燥胜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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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 wrote:
天有四时五行,以生长收藏,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悲忧恐。故 喜怒伤气,寒暑伤形。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厥气上行,满脉去形。喜怒不节,寒暑过度,生乃不固。故重阴必阳,重阳必阴。故曰:冬伤于寒,春必温病;春伤于 风,夏生飧泄;夏伤于暑,秋必痎疟;秋伤于湿,冬生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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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 wrote:
帝曰:余闻上古圣人,论理人形,列别脏腑,端络经脉,会通六合,各从其经;气穴所发,各有处名;溪谷属骨,皆有所起;分部逆从,名有条理;四时阴阳,尽有经纪,外内之应,皆有表里,其信然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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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 wrote:
岐伯对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肝主目。其在天为 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在色为苍,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在窍为目, 在味为酸,在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筋,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

|>
素问 wrote: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心主舌。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脏为心,在色为赤,在音为徵,在声为笑,在变动为忧,在窍为舌,在味为苦,在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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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 wrote: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脾主口。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脏为脾,在色为黄,在音为宫,在声为歌,在变动为哕,在窍为口,在味为甘,在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肉,酸胜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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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 wrote: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肺主鼻。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脏为肺,在色为白,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在变动为咳,在窍为鼻,在味为辛,在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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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 wrote: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肾主耳。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脏为肾,在色为黑,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在变动为栗,在窍为耳,在味为咸,在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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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 wrote:
故曰: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阴阳者,万物之能始也。故曰: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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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 wrote:
帝曰:法阴阳奈何?岐伯曰:阳胜则身热,腠理闭,喘粗为之俯仰,汗不出而热,齿干以烦冤,腹满死,能冬不能夏。阴胜则身寒,汗出,身常清,数栗而寒,寒则厥,厥则腹满死,能夏不能冬。此阴阳更胜之变,病之形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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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 wrote:
帝曰:调此二者奈何?岐伯曰:能知七损八益,则二者可调;不知用此,则早衰之节 也。年四十,而阴气自半也,起居衰矣;年五十,体重,耳目不聪明矣;年六十,阴痿,气大衰,九窍不利,下虚上实,涕泣俱出矣。故曰:知之则强,不知则老, 故同出而名异耳。智者察同,愚者察异,愚者不足,智者有余,有余则耳目聪明,身体轻强,老者复壮,壮者益治。是以圣人为无为之事,乐恬憺之能,从欲快志于 虚无之守,故寿命无穷,与天地终,此圣人之治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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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 wrote:
天不足西北,故西北方阴也,而人右耳目不如左明也。地不满东南,故东南方阳也,而 人左手足不如右强也。帝曰:何以然?岐伯曰:东方阳也,阳者其精并于上,并于上则上明而下虚,故使耳目聪明而手足不便也;西方阴也,阴者其精并于下,并于 下则下盛而上虚,故其耳目不聪明而手足便也。故俱感于邪,其在上则右甚,在下则左甚,此天地阴阳所不能全也,故邪居之。

|>
素问 wrote:
故天有精,地有形。天有八纪,地有五里。故能为万物之父母。清阳上天,浊阴归地, 是故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纲纪。故能以生长收藏,终而复始。唯贤人上配天以养头,下象地以养足,中傍人事以养五脏。天气通于肺,地气通于嗌,风气通于肝, 雷气通于心,谷气通于脾,雨气通于肾。六经为川,肠胃为海,九窍为水注之气。以天地为之阴阳,阳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阳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暴气象 雷,逆气象阳,故治不法天之纪,不用地之理,则灾害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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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 wrote:
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 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故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 右治左,以左治右,以我知彼,以表知里,以观过与不及之理,见微得过,用之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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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 wrote:
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喘息,听音声,而知所苦;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按尺寸,观浮沉滑涩,而知病所生,以治无过,以诊则不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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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 wrote:
故曰:病之始起也,可刺而已;其盛,可待衰而已。故因其轻而扬之,因其重而减之, 因其衰而彰之。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其高者,因而越之;其下者,引而竭之;中满者,泻之于内;其有邪者,渍形以为汗;其在皮者,汗而 发之;其慓悍者,按而收之;其实者,散而泻之。审其阴阳,以别柔刚,阳病治阴,阴病治阳。定其血气,各守其乡,血实宜决之,气虚宜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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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经释读

__工作目标__
还没看到令自己满意的对内经的分析,故此需竭力而为,或可从此,__医者意也__这样一个传统再生而有新的出发。
__内经的历史面目__
历来的阅读态度已然令内经的历史面目着上一层油彩,如何在我们的眼中洗尽铅华,放到释读完成后来做。因此所谓释读主要采用内证的手段,而不借力于外部历史框架。
__内证的手段__
内经所使用的概念或范畴,尽量限制在内经上下文环境当中求尽量彻底的诠释,由此才可以接近其原始的面目,也由此,才可以追查其中可能的非一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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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__医者意也__?即试图把医疗这样一个针对自身的行为归结为两个范畴:
##应变-从进化与生存的层面上看,如何适应内外环境的变化,是最根本的任务之一
##自新-自新是一个更高级的难题,但未必不能说是进化的一个自呈的目标
最后是,医疗,被纳入我们__选择__的范畴,即我们至少拥有选择应变和自新的选项:通过一切手段,修改身体本来的不良应变,例如阻止发炎;再就是实现自新,例如一般意义的康复和抗衰老。
这种解读的背后,是一种生态和进化的观念。例如从病毒,细菌,乃至寄生虫与人体的共生关系的角度来理解相关疾病的话,单纯的杀灭,并不是究极的解 答。这点从目前人类所陷入的抗生素滥用困境即可知晓。而内经的出发点,正是在承认共生,或者至少是共存状态下,再来探讨人体的应变策略。
也许会有人说,在内经时代,人类还没有能力改变共存环境本身,例如还没有能力彻底杀灭地球环境当中的天花病毒。因此内经的那样一个观念,也只是作为一个权宜而已。
但我们不妨换一个看法:采用免疫疗法而导致天花病毒丧失寄主,并不是一个杀灭的思路,而是一个应变的思路,即实际上等价于令人类天生具有天花病毒抗体。因 此这个例子和使用抗生素的思路还是本质上有差异的。而且,似乎我们还没有通过抗生素取得在地球环境内彻底消灭某种微生物的业绩。
[素问|http://krsna.lamost.org/medi/classic/suwen/index.htm]
[灵枢|http://krsna.lamost.org/medi/classic/lingshu/index.htm]
[十二经脉和奇经八脉|http://krsna.lamost.org/medi/classic/jingluo/jlflashset.htm]
经络循行图 http://krsna.lamost.org/bb/viewtopic.php?f=40&t=5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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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神

__灵枢第8.本神__
本篇首先一口气界定了13个概念,几乎就构成了一个形而上层面的完整意义上的人,而这样的一个__人__的概念,则是任何现代思想都未曾有过的。
这13个概念是:德.气.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虑.智.
它们以一种Euclid公理的叙述风格如此定义:
天之在我者德也
地之在我者气也
德流气薄而(有)生者也
故生之来谓之精
两精相搏谓之神
随神往来者谓之魂
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
所以任物者谓之心
心有所忆谓之意
意之所存谓之志
因志而存变谓之思
因思而远慕谓之虑
因虑而处物谓之智
[欧几里德几何对于空间经验的整理]
这13个概念,在整个内经是贯通着使用的。
形而上者,道也。是一个经典的叙述。这里,我们可以采用一个现代的概念,例如,精神,来涵括所有这些内容。而在现代的语境当中,还没有对精神的内涵有过如此确切的分析,即使是在西方传统的所谓__哲学__的语境当中。
天,地,是两个极端抽象的概念。我们在传统文献里面不可能找到它们的一致的定义,但,那并不说明它们在语用者那里总是含混无定义的。相反,在那些精深的语用者那里,天和地,几乎可以说是具有切肤质感的概念。
那么怎么理解这里的天和地呢?我们可以采取公理约定的用语方式去探寻,也就是说被定义的概念和用来定义的概念,是在该定义中相互说明的。即“天之在我者德 也”,说明的是,在我这里的德,表达的是天的存在,或者反过来说,天的存在,导致我这里的德的属性。我这里,是什么?就是自我。
这样一句断语,表达的是把天,我,德,这三个范畴放在同一个实在的层面上,或者说同一个抽象的层面上,也就是比方说,我并不比天更虚幻,也不比天更实在,只不过在我这里,与天相关的,只是德,而不是其他内容。
德,不能完全使用一般语境下的德性来理解,因为这个德是要剔出一般德性里面的契约成分,是更本质的德性,是完全中性而客观的。道德经里面的德经,应该就是试图阐述该范畴。
因此,天,应该是在最抽象意义而言的律则。
对于天的更加清晰的理解,还需要相对地来看。
“地之在我者气也”,地在存在,在我这里的表达,就是气。相对于天,地就是具象的存在,而相应来看,我的德,也就落实在气上。
这样一个对于气的定义,是具有非常高的概括力的,相对而言,气血当中的气,则是需要经由其他具体的接引而表达出来,例如草木药物,针灸,意念,等等。
接下来,是__生__,一个可以进入现代科学视野的概念,即生命现象。生命何以能够在这个宇宙出现,内经的描述是“德流气薄而(有)生者”。首先可 知,自我的抽象本质-德,和自我的具象本质-气,都是在生命的涵义上起步的,或者说,人所蕴含的生命,是德与气这两个范畴的某种运动-(流,薄)-导致 的。
生命的起源,现代科学尽量回避其意义的问题,因为似乎在这个问题上任何一点意义的追问,都有可能堕入一个目的论,或者是创生论的语境。因此我们宁愿视之为 偶然性的杰作,或者至多是承认,偶然性启动了一个结构的进化历程,接下来也不排斥引入更高层级的emergence(涌现)出来的范畴,例如目前还比较笨 拙的自组织等。
无论将来的理解会推进到一个什么地步,如果我们把德流气薄,视为单纯的指称描述,即把涌现出来的抽象范畴-例如动力学系统的稳定性指标-指称为德,把其中物质的运动-例如热力学定律-指称为气薄,那么科学的观察并不妨碍内经的叙述继续往下走。
接下来是生命内在的两对非常深奥的概念:精-神,魂-魄。
如果说前面的几个概念尚可以通过抽象的方式来加以揣测或感受,那么这两对概念就比较困难了,因为它们不单纯是抽象的结果,更是体验的结果,更加地属于内在的知识。
“故生之来谓之精”,其间关键,在__来__字。不管是用节律还是盛衰来描述,生命体状态的波动是恒常进行着的,如果非得要具象地看,无非就是诸如免疫机能的波动,情绪的变化,脏器或组织的修复机制的强弱,以及非常重要的性兴奋…都可以认为其背后是__精__的承载。
既然精在承载着生命体的流变,在所有的场合都至少可以指称出两种势力,例如情绪的亢进与沉潜,免疫机能的调节等,或者借用一个意象,我们可以说,生命的波 动是在不同倾向,或者两种不同属性的__精__之间的对话中展开的,这种对话的主体可以称为__神__,这就是所谓“两精相搏谓之神”。
[决气]
随神往来者谓之魂
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
也就是说神有往来,精有出入,相随相并者,魂与魄。魂魄的用法,下面还有:
魂魄飞扬,志意恍乱
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不精则不正,当人阴缩而挛筋,两胁骨不举,毛悴色夭,死于秋。肺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毛悴色夭,死于夏。
是故用针者,察观病人之态,以知精神魂魄之存亡得失之意,五者已伤,针不可以治之也。
肝藏血,血舍魂,肝气虚则恐,实则怒。
肺藏气,气舍魄,肺气虚则鼻塞不利,少气。
因此内经的魂魄,与日常言语中的魂魄,还是有相同的指谓的,只不过在内经里面有了更清晰和实质的指称对象。
首先要辨明的是魂魄与精神的差异,然后是魂与魄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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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枢 wrote:
黄帝问于岐伯曰:凡刺之法,必先本于神。血脉营气精神,此五脏之所藏也,至于淫泆离脏则精失,魂魄飞扬,志意恍乱,智虑去身者,何因而然乎?天之罪与?人 之过乎?何谓德气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请问其故。岐伯答曰: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故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 神往来者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故智 者之养生也,必顺四时而适寒暑,和喜怒而安居处,节阴阳而调刚柔,如是则僻邪不至,长生久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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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形而上的人的各个方面的应变不良,就可以自然地导致人在形而下的各个方面的应变不良,首先就是五脏的病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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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枢 wrote:
是故怵惕思虑者则伤神,神伤则恐惧,流淫而不止。因悲哀动中者,竭绝而失生。喜乐者,神惮散而不藏。愁忧者,气闭塞而不行。盛怒者,迷惑而不治。恐惧者, 神荡惮而不收。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破脱肉,毛悴色夭,死于冬。脾愁忧而不解则伤意,意伤则悗乱,四肢不举,毛悴色夭,死于春。肝悲哀动 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不精则不正,当人阴缩而挛筋,两胁骨不举,毛悴色夭,死于秋。肺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毛悴色夭, 死于夏。肾盛怒而不止则伤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以俯仰屈伸,毛悴色夭,死于季夏。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伤则骨痠痿厥,精时自下。是故五脏主藏精 者也,不可伤,伤则失守而阴虚,阴虚则无气,无气则死矣。是故用针者,察观病人之态,以知精神魂魄之存亡得失之意,五者已伤,针不可以治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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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枢 wrote:
肝藏血,血舍魂,肝气虚则恐,实则怒。脾藏营,营舍意,脾气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实则腹胀,经溲不利。心藏脉,脉舍神,心气虚则悲,实则笑不休。肺藏 气,气舍魄,肺气虚则鼻塞不利,少气;实则喘喝,胸盈仰息。肾藏精,精舍志,肾气虚则厥;实则胀,五脏不安。必审五脏之病形,以知其气之虚实,谨而调之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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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络的真实涵义是什么?

(大概是97年左右写的,后半部分找不到了。。。) 如果经络确是一种实在事物,那么考察它如何被人们发现、认识的过程会有独特的意义。因为要成为一种能为大多数人理解、接受的公共知识而如何恰当地认识它,仍是个未很好解决的问题。
黑暗中经络向人们提示它的存在,那是在很遥远的古代,通过一条幽隐的栈道开始的。以现代分类明确的人类感知方式作分拣,它不是被看到、听到、尝到…, 而属于一种本体感知,一种现代生理学最不了解的感知方式,或者相关地,最不感兴趣的。也难怪,平常人们总以为很少用到这种感知方式。
然而终究是有少数人捕捉到它幽媚的眼波,且被诱惑着去追踪那虚冥之域里可能的奇迹。这同一件事或先或后发生在不同的文化背景或人群中。也就是说,对此一通 过不寻常方式表现出来的人体功能性结构物,基于不同的文化或知识的传统和个人的证验,而有不同的描述。其中两个影响既久且广,作为一种知识形态发育良好的 例子,是印度的瑜伽,特别是密乘中的经络理论,和中国的传统经络理论。
由于密乘中的内景相当地依赖其所谓“修持之法门”而使问题复杂化,故我们暂时只考虑中国的传统经络理论——其中的此种关联于法门的依赖性较弱,但远不是没 有。民间流传于显密之间的一些门派就有各具特色的行经聚穴理论,迥异于主流——即中医中使用的经络理论。如果就目前我们所能知的,经络主要指人体之一种调 谐整合与自新的功能,那么类似功能的实现怎么会有不同的空间分布形式呢?这正是其常受现代人攻击之处,因为在现代知识主流中,功能与结构的统一性意味着确 定之功能对应某种确定之结构。而既算在相对而言极为完整自洽的中医经络理论中也不甚理睬此一现代观念,似一回首往事的老者,每一句话皆以亲身经历的坚定自 信说出,年轻听众的主要印象却是思维混乱、年代错误、比喻引申、…确实,翻开中医历史,出土的汉代医著,内经,难经,脉经,甲乙经,…能令现代人 满意的系统经络理论阙如。
因为这里面人们发现自己处于一种窘态,而且是人类智力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窘态。
因为经络问题还只是全部困难的冰山一角,一个毕竟抢眼的小棱角而已。而它底下的巨大不测之黑暗,须是人们运起最后的自我反省之智慧剑,全力刺向其中最深刻的那一点,撞出“实在”的火花,才能抗拒!否则,继续下去的盲昧,会带来一个目前还无法预知大小的危险。
如果一般说来,“危险”还可能令人有无稽之感,那么具备足够深刻思想能力的人,会在经络问题背后发现这样一个更基本的问题:我们如何证认事物的实在性?
然而并非所有探索经络本质的人都能意识到此点。这不奇怪,就好像当初所有的人都在用脑思考,而并非所有的人都知道是在用脑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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